乃是小事,不该无故牵扯到别的地方。如果丞相认为灌夫平素劣行颇多,自该让廷尉衙门查办,何故以酒宴之事进行座连?若单以酒后失言而定死罪,不但小题大做,更是妄顾了朝廷法纪!”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刘彻的脸上明显松了一下,再去看一直躬身而立的窦婴,也喘了一口气来。不过旁边的田蚡就不太好了,身子微微在发抖,似乎很有火气却无从发泄。
“郑当时,你说说。”刘彻又指了一个人。“臣以为……若以酒醉失言就作死罪论,的确有些草率了,那灌夫是粗鄙之人,结党营私……”“咳咳”的声音,打断了说话,所有人都怔了一下,注目去看,竟是田蚡,脸色暗沉得很,躬着身掩嘴轻咳。
郑当时戛然而止,偷眼看了看田蚡,“却也不能妄下判断,但他以下犯上,置丞相颜面于不顾,还是当罚……”话说一半,他又停了。还是田蚡,脸孔抽筋似的瞟着郑当时,全然不顾在场其他人包括刘彻。
“呃……”郑当时沉吟,“当然如果查明勾结暗党乃属实,是该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全场又是一片肃静,不过个个面容奇特——韩安国蹙着眉,汲黯已是一脸的不屑,田蚡略有得意之色,而窦婴则满脸失望。
刘彻瞅着郑当时,瞅的他几乎双腿发软,开口了,“郑当时,你……好啊!平日在朕面前你数言窦、田长短,今日给了机会让你到朝廷公论其是非,倒学着说官话了!还说什么忠心不二?要斩灌夫,你信不信朕先斩了你?!”说到后面,已经是拍案而起,怒目相视。
郑当时冷汗淋漓,几乎就跪了下来。
“罢了罢了,再让你们说,也无非那几句官话!武安侯会说,魏其侯会说,你们个个都会说。不过朕没心思听,散了吧。”刘彻起身离座,愤愤走了出去。“皇上起驾!”小唐在门口喊,子夫连忙从御案后跟上,快步到他身后。
一场原以为轰轰烈烈的廷辩就这样蓦地偃旗息鼓了。
“阿彻……皇上,皇上,”子夫急急跟在刘彻的后头,差点就用小跑的了,“你……你到底帮不帮魏其侯?”快步而走的刘彻一听,立刻停了下来,冷脸过来,抿着嘴。子夫也止步,“你……刚才也听到他们说了,窦婴他是无辜的。”“无不无辜,不是你说了算的。”刘彻开口了,看了看后面,小唐已拉开了十步远。“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为什么?”子夫不解,“刚才你也听见了,武安侯分明就是小题大做……他不但说灌夫横行,他竟还说窦婴谋反……”“子夫,这不是你可以说的!”刘彻突然板起了脸,子夫噎住了后面的话。
刘彻转回身去,往前走,“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设今日的廷辩……”子夫跟了过去,走在刘彻身边,却是摇头。“你忘记了,出事的当日田蚡便去过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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