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旨,只抬眼看着刘彻。
卫青见状,凑了过去,对着刘彻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刘彻闻言,原就难看的脸色更差了。窦婴也不说话,只是低垂下头。
刘彻终叹了口气,“行了,魏其侯,朕请你过来,果然没有请错人,你还是给了朕很大的帮助,这次黄河之灾,该是有救了。”走回书案前,“好了,朕既然明白了,就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你也累了,退吧。”“臣遵旨,臣告退。”窦婴慢慢朝外面退去,外头候着的小唐立刻送上了蓑衣笠帽。
“仲卿啊,朕可真是……”看着窦婴走远了,刘彻颓然坐倒在座上,“人祸,果然比天灾更恐怖。”“陛下,臣想毕竟是自己的产业,心里头着急……也是情有可原的。”
“废话!”刘彻拍案了,“自己的田地,自己的就了不起了?那不是朝廷赏的?怎么,朝廷的东西,就不该急不该管了,任由着河水泡着也不心疼!三公啊,居然这样以一己私利妄顾朝廷百姓!”刘彻冷笑,“难怪我说这次河患严重,他倒一点不急,天天跟我打官腔,原来安的这个心呢!他好,管着自家的地不管朝廷的,我现在就偏偏不让他好过。”
抬手拿过了笔,取过一封空白竹简来,“我这就给汲黯下旨,让他专心修筑南岸堤坝,北边儿的要想修,可以!让他们自己掏钱去!”
安乐宫门口,太后心情甚好的悠闲散步,享受着两个月来难得的太阳天儿。
“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感情可舒爽了。”太后伸着双臂,笑呵呵的对着一旁的宫女儿。“太后娘娘,您可当心,地上还有些湿滑呢,”宫女小心翼翼搀着太后的手臂,“雨停了,宫里头的人都忙着清扫,一时半刻的来不及……”“我也不上哪儿多溜达,”太后点头,“不过就门口走走。”
“皇上驾到——”
“母后,怎么到外头来了!”刘彻见到门口的人,略有意外,只是眉宇间的轻松喜悦之色,分外耀眼。“哟,皇帝来了。”太后见到来人,也是眉开眼笑,“我见雨停了,就出来走走,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皇帝心情不错,这样神气!”
“儿臣……这是特地来报告母后好消息的!”刘彻遣了那宫女,自个儿上前搀扶住了太后,“快两个月了,刚才收到汲黯的奏报,黄河之患……终于是治理好了。决口给堵上了,被淹的农田也快退水了,不想……这雨也停了。”
“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太后连连点头,“我看你为这些事儿,忙了好一阵子,眼下都解决了,让人宽心、宽心啊。”“正是,”刘彻道,“不过水就是退了,善后的事情也挺多的,汲黯身子不好,儿臣就让他先带着军队回京来复命,郑当时暂时还留在濮阳那儿,整顿灾情,抚恤灾民……”
“是该如此,”太后赞同,“皇帝想的周到,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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