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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刘彻转身来,一脸的怒意,“又是哪个贪功的不顾人死活……冲走了几个?”“七个!”“去司财计让桑弘羊拨了抚恤纷发,”刘彻摆手,“还有,那个让人冒雨开工的管事,给朕革了他,交廷尉审!就是这些人,坏了朝廷的名声!”
“臣遵旨。”卫青抱拳,“陛下,还有一事呢……”“说,一块儿说了。”“边境来的奏报,匈奴……又来扰边了,陇西、代郡又遭了劫,说是有难民想往内地来,可是大雨把人都给堵住了……”
“嘭”的一下,刘彻挥拳打在了一旁的木柱上,“匈奴,又是匈奴,趁人之危,他们还真会挑时候!”“陛下,臣以为,虽然匈奴趁火打劫,可是眼下,该还是黄河水患至关重要。”卫青悄眼看着脸色发青的刘彻。
“是啊,知道我没工夫管他们,就来逞凶了。”刘彻缓过口气来,拿回了手揉着额头,“黄河水患,要不解决可真是什么也顾不上了。国家之大,千头万绪……”
“臣愿意率期门军士去协助汲大人救灾!”卫青请命了。刘彻连连摆手,“都去了十万人也没用,你去有什么益处?朕已经让人传窦婴来了,他治过水务,也许有法子……”
“魏其侯窦婴到。”小唐略带尖细的嗓音在震耳的雨声中,很是突兀。里头的人一愣,随即轻笑。刘彻忙向门口去看,“看看,说他呢,人就来了。”“陛下,那臣……”“你也留下,一起听听。”刘彻示意他不用离开。
“臣窦婴见过陛下。”说话间,外头已有人影跨入。小唐在门外拾掇着蓑衣笠帽,可是窦婴依旧满脸的水珠,颇为狼狈。“大人快拿帕子擦擦。”卫青自一旁的架子上,抽过了一方帕子,递过去。窦婴忙接过,“哟,卫将军也在啊。”
“魏其侯,今天朕让你来,可有大事相商。”刘彻终于开口了。“臣愧不敢当。”窦婴低首,“但为陛下分忧。”“你说,这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呢?”刘彻开始绕弯子。“这……为臣不懂天象之说,”窦婴犯难,“可说不准。不过这雨已经下了快一个月了,该……不会再有一个月吧。”“再一个月?”刘彻哼气了,“那整个大汉朝可都要变泽国了。”“臣失言。”
“朕不怪你,”刘彻挥手,“不过眼下,雨这样不停,黄河的情况可不好啊,”稍稍顿了一下,看着窦婴,“魏其侯,先帝在的时候你管过一阵的河务,朕特地看过尚书署的档案,先帝都你赞赏有加啊。这回,可又要劳烦你了。”“臣……愧不敢,”窦婴摇头,“陛下谬赞了。”
“不用谦虚,太谦虚就不诚心了。”刘彻摇头,走到他面前,“这些日子,你该知道朕一直在治河,汲黯和郑当时也已经去了大半个月了,不过成效不大,朕实在不明白这决口之处为何就是堵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