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滚。”小唐嘀咕着,窃笑着开门出去了。刘彻见状,揉了揉鼻子,止住笑继续去看刚才的竹简。
“皇上,皇上……”才出去的小唐又冒了回来。“你个死东西!回来讨打?”刘彻“嗖”的将手中的笔扔过去,砸中小唐的脸面,立刻笑起来,“活该!”“皇上,”小唐一下就苦了脸,抹了抹一塌糊涂的脸颊,“奴才这是来传报的,丞相在外头求见呢!”
刘彻一愣,“舅舅?”见到小唐满腹委屈的样子,又笑起来,“行了行了,朕错怪你了,快滚下去把脸洗干净了,再来伺候!”“奴才遵旨。”小唐骨碌起来,“那丞相他……”“宣!”刘彻瞪他,憋不住再笑。
“颖水清,灌氏宁;颖水浊,灌氏族……”
刘彻已经把案上的奏折都卷了起来,扔在一边,貌似专心的看着面前半身湿漉漉却兴致昂扬、引亢高歌的田蚡。手指头数次爬上耳边,却实在不好意思去挠。
“颖水清,灌氏宁……”田蚡兀自不觉,唱的起劲,几乎都手舞足蹈起来。
刘彻叹气,终于侧过了头,佯装看着窗外的天气,却是将指尖送入了耳道,“这雨……下的可真大!”憋出了一句话,换了个手,看着田蚡,笑得勉强,“舅舅,您……这么个大雨天,就来给朕唱这个?”
“陛下,这可是现下很多百姓都会唱的曲子……”田蚡煞有介事,摇头晃脑,“这歌谣,可是有来历的。陛下眼下不正在整治豪强,杜绝越礼乱制奢靡之风么?还下令各地方的豪强迁移到茂陵。臣身为丞相,深感陛下良苦用心。今日臣就是来跟陛下检举一个土豪,绝对是横行乡里的一方恶霸!”
刘彻看着半湿的人,一时找不到借口,弹了弹手指,“恶霸……说,那就说吧。”田蚡马上来了劲,“便是那灌夫一家,他们家家属横行颖川,鱼肉乡民,为害一方,以致颖川盛传这样的歌谣:颖水清,灌氏宁;颖水浊,灌氏族……”说罢,又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舅舅!”刘彻几乎翻白眼,立刻敲着书案示意他停下,“行了,不用唱了。”“可是陛下……”刘彻抬手,阻止他说下去,“灌夫……这名字耳熟,朕要是没记错,他当年可有战功不少啊,先帝的中郎将,又当过朕的淮阳太守……为人是鲁莽粗鄙了些,可是……不至于成了舅舅口中的恶霸了吧?”
“陛下,您可别被这家伙的表面功夫给骗了,”田蚡道,“他要是真清廉为善,怎么可能数次都保不住自己的官位?民间传说他教唆家属逞强为恶,人人厌之,否则也不会传出这样的歌谣,是不是,陛下?”眼见刘彻并不答话,田蚡连忙从袖中抽出一封竹简,拿过来放到刘彻面前的书案上,续道,“这是臣近日来花费不少心力调查的事实情况,还有多方百姓的证明,以证实那灌夫一家的为恶多端,臣在此恳请陛下为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