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恢毙,马邑一战失利的风波暂告一段落。朝廷中原本主张和亲的那些臣子,想着蠢蠢欲动借机弹劾讨伐匈奴的政策失误,但因王恢的伏法而失去了最有力的依据,不得不偃旗息鼓,闭上嘴巴。
只是,汉境内的反对势力可以用皇权压制,汉境外的……却着实难以令人开颜。马邑之后,汉匈的和亲可以说是完全断绝了,伊稚斜单于大光其火,数次派遣小股人马对边境城镇进行洗劫,牛马、财物掳掠无数,似乎是硬生生要将马邑之耻切割成一块一块的还给大汉国民。
“母亲,您可来了,我等着您都等出病来了。”站在福宁宫门口的陈阿娇,见到了走来的人,满脸的嗔怒。馆陶长公主拉着陈阿娇快步朝里头去,“不是让人捎信儿给你,说了用过午膳才来,你倒急得!”
“怎么不急了?”陈阿娇皱着眉,“我跟你说了七八回了,您总是推搪我……母亲,我可是您的女儿,这宫里头没人待见我,到了母亲这里,竟也要这样左等又等的……”“看你这丫头!”长公主抬手点着陈阿娇的脑门,“见了面就数落我的不是,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局面?还是你皇祖母当朝么,母亲入宫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又要带个人……”
“母亲寻到了?”陈阿娇眼睛亮了,“人呢?”“不就在么,”长公主看着阿娇,一脸的无奈,回过身去冲着同来的一个宫女道,“这就是皇后娘娘啊!”
“就是她么!”陈阿娇已然迫不及待,上前去一把拉住,细细看着,“上回听母亲说是位神人,瞧人瞧命尤其的准,还能替人转运、得子是不是?”“那是当然,长安城里多多少少的人受了恩惠呢,”长公主笑道,“如若没有那些事迹可循,也不可能被大家称道了。阿娇,我可是费了好翻唇舌才劝动大仙人的……没想到入宫来也不容易,这几日怎么宫门口的侍卫多了那么多?还一个一个的盘查审问,皇上他……又搞什么呢?”
“还不是匈奴作怪么!”陈阿娇扁着嘴,“听说最近匈奴袭了几回,皇上不高兴呢。”随即翻了翻白眼,“不过他也想不到上我这儿来,侍卫是多是少,我管不着。”“你啊,就是这脾气不好,皇上吃软不吃硬,你这丫头,怎么就永远学不会呢!”长公主略有些气恼,“你再这样,就眼睁睁看着那卫子夫爬到你头上来吧!”
“母亲——”陈阿娇也气了,扭着身子,“卫子夫……,我可不会让她好过!对了,不是有神人来了么,女儿这回一定会有转机的。是不是,大仙?”
陈阿娇满怀期待看着那宫女,等着回答。宫女微微一笑,抬手拉开了披在身上的外袍,立刻——露出了里头一身黑色绣红彩的奇异长服来。陈阿娇瞧着她脸上始终平静的笑容,浑身竟然一颤。
“楚服向娘娘保证,”那宫女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嗞嗞声,“娘娘想要得到的,一定会实现。”
(卷三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