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快起来!”狱卒入内,便是喝斥。刘彻绷着脸抬手,狱卒立刻住了嘴,朝来路退去。子夫侧身让过,再去看刘彻,他已矗在一座木栅栏似的牢门前,静静的不作声。
“陛……陛下?”唏嗦一阵轻响,里头的人似乎见清了来人的样貌,磕磕巴巴,不敢相信,“陛下,真是您?”“来人,开锁。”刘彻回头来喊。
刚才那狱卒忙跑了过来,手里提落着一大串铜匙,子夫拿了过来,再递给刘彻。开了门,刘彻一躬身,便走进了牢房里。“陛下……这,这使不得。”王恢非常局促,刘彻只一挥手,不再言语。子夫不愿入内,站在了刚才刘彻所站的位置。
“王恢,知道朕为什么会来么?”刘彻道,“你可知道,如果朕今晚不来这一趟,朕就根本无法合眼安睡。”“臣……惭愧,”王恢非常沮丧,“臣……自知罪孽深重,让陛下为难了。”“你知道朕为难,知道满朝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朕、看着你王恢,你居然还要去找田蚡,还让他找太后……王恢,你就这样胆怯!见到匈奴胆怯,见到伊稚斜胆怯,现在见到大汉律法都成了缩头乌龟?”
刘彻一番色厉内荏的责骂让所有人都摒了气,子夫原不知道下午刘彻发生的事情,而王恢,更是满脸的惨淡和绝望。“臣死罪……臣不知,不知有关丞相、太后的事情,”王恢连忙解释,“臣在廷尉大牢,尚未见过任何人,除了陛下……也许,是小儿情急,去求了丞相大人……陛下恕罪,犬子不懂事,不懂事啊!”
一番推论合情合理,刘彻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朕……相信你,相信你不是如此糊涂之人。”“臣……臣是糊涂啊,”王恢带着懊悔和泣声,“臣在这里想了一晚上,臣才知道自己的糊涂……那马邑之围,臣万不该为了保存军力,眼看匈奴来去而不出击……臣是应该为陛下战死疆场的……”
刘彻抬手阻止了他的继续,“王恢,朕的确生气,气你的大局不顾,为自保舍弃战机,白白瞧着匈奴来了又走!你原知道,这次伏击计划,朕同你精心策划布局了整整一年……一年的时间,还有三十万兵马,朕是等着你给朕带来好消息的,可是你带回来的是什么?”刘彻吸了口气,“宣室里各大臣诸侯王爷上的奏折,你看过……就知道朕有多窝囊,多羞耻了!朕的征匈大计还要不要继续,要不要继续?!”
“臣死罪!”王恢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大行令,朕并不想杀你,杀了你,便是折了自己对抗匈奴的一翼!”刘彻努力将语气放平了,“朕刚才到街上去走了一走,在酒肆里也听到了一些百姓的议论。朕明白,一个武将,在明知敌我实力不均,势必会输的情况下,不会贸然开战……原是朕轻敌了,小觑了伊稚斜的本事,高估了自己,大意……”刘彻说着,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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