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但见地上的水渍已然扫开,慢慢褪了去。只是四围的树木、花草上均带着一点点的水珠和湿意,东侧的小池塘中,水纹慢慢漪着,间或泛起一个小小的涟纹,一漾一漾的扩大、扩大……
刘彻走到池边,停了脚步,注目瞧着水面中伸出的莲枝,圆叶……卫青见刘彻一路都不说话,也不搭口,静静站在一旁。
刘彻看了半天,转头对着卫青,“你看这池水,看着平静无波,就这么几个小圈圈,成不了气候……其实,里头该是有动静呢,鱼儿要游窜,枝叶要出水,外头的人看不到罢了。”话才完,就听“扑通”一声,两人同时见着一方一指来宽的灰色鱼影自水中跃起,又落了回去,不由会心而笑。
“陛下,鱼儿这是投网来了,陛下可想捕鱼了?”卫青道。刘彻似乎颇为惊讶卫青的这番探问,侧身看了半晌,笑起来。卫青又道,“臣记得,当初在上林苑的时候,陛下意欲捕猎之前,总是喜欢先瞧一番林子的动静……”
刘彻仰头,笑出了声,抬起手来指着卫青,“你呀你呀,难得揣测圣意……倒准得很。”笑声收起,刘彻严肃起来,“朕……的确想打匈奴了。这段时日,伊稚斜遣人屡犯我边境,拿了不少的好处……朕上回同你算计过……”
“这几日,又有好几封折子来报,”卫青又道,“匈奴似乎是得寸进尺……”刘彻抬手阻止,表明了不愿听。卫青垂下眼帘,停了奏报。
刘彻笑了笑,脸色放轻松,“对了,说说那紫骝吧,可带着它跑过没?如何?”卫青这回憨憨笑了,“臣谢陛下,那紫骝却是好马,极好的战马,体格健、脚力佳、耐跑跃,反应也极快,匈奴的马……果然比我们当地的马好些。”“好些?是好太多了。”刘彻道,“别人的好,咱们就得认,不丢脸。只是……认了,便要想法子,怎么改进改进。”
“臣已经想过,既然大行弄了好几批马来,咱就挑上好的同本地马配种,臣想应该可以起到改良马种的作用……”卫青非常诚恳。刘彻点头,“便是如此,朕已经同王恢说过,除了留下些先配给统军的将军,其余的都留作配种,只是要想见到大汉的好马,还得有些年岁……”“也就几年光景,”卫青附和,“陛下自不用心急。”
刘彻微笑,“马种的事,朕可不急。”抬起手来,拍了拍心口,“朕这几日,整日想的,可是另一桩……你同朕奏报过好几回了,朕也没同你详谈过,不过这些日子……对了,这几日你有没有注意朝廷的情况?”
卫青被问的突然,抿嘴想了一下,才道,“朝廷里这些日子,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只是……”“只是什么?”刘彻追问。卫青道,“只是有几日,没瞧见大行了。”刘彻一听,连连点头,“朕就知道,你心思细,定能察觉。朕……的确让王恢离朝几日,办些事情。”刘彻想了一下,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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