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摆布着自己大大小小的一堆石子儿。
瞧完了一封,又是一封,刘彻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喜怒。卫青也不出声,只是慢慢将目光从刘彻的身上移到了书案前。那些慢慢堆积起来的折子,自己是清楚个中内容的,只是刘彻的反应,当真让人捉摸不透。
“皇上、皇上,”一旁的霍去病突然奔了过来,几乎扑到刘彻手中的竹简,“您看完折子了么?带我去骑马吧,我已经好多天没瞧到黑骢了。”“去病,不许闹。”卫青有些尴尬,忙将趴在书案上的人拉下来,“不可以打扰陛下……”
话没完,刘彻抬手,卫青即住了口。“皇上……”被卫青拉下的霍去病,扑闪着眼睛瞧着刘彻,虽然被卫青的说话镇住不敢再言,可是心里的念头却丝毫没有压下。“你想骑马?”刘彻脸色从容,甚至带着笑,抬起的手抚上霍去病的脑袋,“才几天,就这样想你的黑骢?”“嗯!”霍去病使劲点头,“这几日一直下雨,我听太傅的话,留在这儿写字……”小嘴一憋,甚是委屈的模样。
卫青笑了,撇眼去看一边的石阵子,“还写字?我看你到现在,连书桌都没碰过,尽是玩小石子儿……”“舅舅,”霍去病臊红了脸,“我前日也写,昨日也写……太傅都看过。”“好了好了,子夫不在,你就少糊弄你舅舅了。”刘彻屈指轻轻敲了他的脑门子,“不写便不写吧,多学学你舅舅,也没错。”转了头回来,看着卫青,“对了仲卿,霍去病已经同黑骢混熟了,你呢?前些日子,王恢弄来的那批马,不是特地给挑了一匹紫骝给你……你是爱马之人,说说,这几日相处如何?”
“臣……这几日,一直在看各地方边郡上呈的折子,又同主父偃、严安等人商量对匈策略,臣……根本没有空闲去瞧过紫骝。”卫青答的平和,却不住偷眼去看刘彻,“陛下,这段时间,匈奴甚为猖狂,已经数次扰我边境,抢我财物,李广将军在云中都同匈奴骑兵打过好几回了……”
“是七回!”刘彻突然严肃起来,“云中七回,雁门尚好,可是代郡、上郡几处加起来,超过三十回!”突然沉默了,刘彻缓缓拨着书案上的竹简……
“去,自个儿去玩,找你小姨去……”卫青低声吩咐一边的霍去病。孩子很是明白,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卫青抬眼看着刘彻,也不再说话。
“掠了三十几回,还不包括那些没有驻军的小郡县;抢了数千户人家,还不包括偷偷营生关贸的商人;杀了八千七百多人,还不包括在汉境以外的牧户;还有那些烧掉的房子,荒芜的田地,还有从边郡逃来躲灾的饥民……”刘彻一口气说着,脸色越来越阴沉,几近深思。卫青仍旧缄默,看着刘彻。
一时间,宣室里静得连根针掉了都能听见。
“匈奴……”从齿缝间蹦出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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