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子夫的得意转移到了刘彻的眼中。“哼,你耍计谋,赖皮!”子夫忿忿。刘彻不理,“兵不厌诈!”
意识到刘彻转身往回去,子夫扭着身子直踢腿,“不去不去,我还没玩够呢!”刘彻却像聋了似的,不搭理不说话,只把人抱离了小溪水二十多步远,才弯身将那闹腾不止的小东西放落在一块大青石上。
“干什么不让我下水?”一脱离他的掌控,子夫立刻直起身子,往下面溜。刘彻一把抓住细弱的肩头,轻而易举将她摁坐在青石上,“不准!”“为什么不准?”子夫瞪眼,嘟起嘴来,踢腾着双脚,故意撂到他业已湿透的衣袍,“我从来没这样玩过的。”刘彻低头看到一双雪白的玉足,从脚踝到小腿肚都滴滴在透着水珠,忽然弯下腰去,单膝跪地,把它们搂进了怀里。
“你……做什么?”子夫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愕然,一时忘了原先的目的,怔怔地看着他。刘彻也不说话,伸手用袖幅来裹住潮湿的双脚,然后细心擦干了水珠,包括小腿、脚踝、脚背、脚掌都擦了个遍,再认真穿上了布袜、鞋子……又是另一只脚,同样的步骤来一遍,才把子夫拉下了青石。
见到刘彻不说话,径自走去溪水边,蹲下身子洗干净双手,子夫俯上后背,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嗯,干什么不让我下水么?”腻腻的缠住他,想用柔情攻势,“阿彻,我要……”刘彻拉住了胸前的双臂,站起来,转过身,一脸的认真,“不准下水!你看看你,手脚都这样凉了……”将冰凉的小手包入掌中,“你忘了卢太医的吩咐了?这样小孩子脾气!”
子夫愣了一下,吐吐舌头,讪讪笑,“……那么久的事情了,谁记得那许多!”又眼热的去看一边的潺潺溪水,“也不是很凉啊……”“什么时节了,还说不凉?”刘彻板起脸面,“太医说过,最迟越了中秋你就不能碰凉水了,现在连年节都过了……”“哎呀,你好罗嗦,刘彻!”子夫受不了他的道理,噘了嘴转身去不理他,自顾自低头胡乱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生闷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不如不跟你出来呢!一个人呆在宫里头,倒有霍去病可以陪我下棋……”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刘彻上来揽住纤腰,却被一手打开。子夫冷眼瞥他,“没什么!”故意大声吼,“我念经啊,也要你批准……”“生气啦?”刘彻口气软了不少,又来拉,把人给箍在了怀里头,“子夫,你明知道我是为你好……”“我知道,我知道……”子夫嘟哝,“不让我吹风、不让我受凉、不让我担心、不让我操劳,刘彻,我又不是面粉做的,你怕我一碰就碎么……”“当然,”刘彻点头,说的煞有介事,完了便笑,“走吧,回去了,好不好?他们一定都等急了。”
子夫虽不情愿,可眼看天色不早,只能跟着他走,回过了头仍不住又多看了那小溪水几眼,“那……那下次夏天的时候,你带我去上林苑玩,行不行?”“好!”“我要下水的啊,还要捉鱼……”“好!”“你……你答应我的,到时候不许抵赖!”“好!”
注①雍城:今陕西凤翔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