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迎头痛击的滋味!”
“臣遵旨,臣回去立刻着手安排……”王恢恢复了先前的自信,眼神晶亮。“不用心急,”刘彻道,“朕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等你的好对策!”抓过书案上的羊皮,又扔回去,“一年……大汉朝的女人和钱粮,应该可以让他们太平一年吧。”
“陛下,臣决不负陛下所望!”王恢拜地,声音诚恳。“好了,去吧,该上朝了。”刘彻扶着书案站起来,略有些蹒跚,“朕也要上朝了,上朝了便同丞相、御史大夫商量此次和亲的事情……你再做件事,替朕拟封国书,让匈奴使臣带回去。再挑些东西,给南宫皇姐……她在匈奴,都十几年了……”
一个月后,汉廷又一名名义上的公主远嫁匈奴,随着而去的还有几十车的粮草、丝绸、器具,还有刘彻郁郁不得志的委屈和憋闷。
“御史大人,这次能说服皇上不战而和,你的功劳甚大。”归程途中,田蚡、韩安国同辇,田蚡随着轮轴摇晃着微有些发福的身躯,一脸的得意和惬意,“打仗……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丞相大人,微臣只是尽臣子的本分罢了,”韩安国却是一脸木然,“战有战的道理,和有和的说法。匈奴扰我边境百姓,烧杀抢掠,不打他们的确让人寒心了!”“御史大人,”田蚡显出不解,“可是你在皇上面前却不是这般……”“那是因为咱们打不过,”韩安国笑了一下,“明知道肯定会输,鸡蛋碰石头,于国于民于君有何利处?”
“识时务!甚好!”田蚡抚掌,“朝廷中若都是御史大人这般的识大局、明大义,皇上也不会总是一意孤行,惹人话柄了……”韩安国看了一眼,笑得深邃,“丞相大人此话差矣,满朝廷里的人都能这般说,唯独丞相有欠妥当……”田蚡看着他,脸颊微微抽了一下。韩安国道,“丞相同皇上乃是甥舅之亲,甥舅甥舅,如果连丞相同皇上都不能一条心,大汉朝可如何安定八方?”
“御史大人这话……”田蚡干笑几声,“真是高见啊。”“不敢不敢,”韩安国谦虚低首,“还是那句话,微臣只是尽臣子的本分罢了。大汉安定,皇上才宽心,皇上宽心,人臣才踏实……这话,丞相大人是否同意?”“御史大人字字珠玑,让老夫还能说什么?”田蚡呵呵笑起来,“大汉朝有安国兄在,这定邦安国……自是无虞的!”“抬举,丞相大人抬举了。”韩安国听出田蚡的恭维,连连推辞。
“丞相大人,等下您是否还进宫去?”大概歇了一会儿,韩安国问道。“……无此打算。”田蚡一愣,转头来看,“安国兄的意思是……”“今日送亲,皇上没来,只是派了你我二人……”韩安国捻须,“想来皇上心里头一定不痛快着,丞相大人不进宫去复旨么?也好看看皇上此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