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八岁的孩子。
再去看刘彻,他该不知道以后自己同李娃的宿缘吧,才会这样下狠心的惩罚。可如此的安排,似乎又跟历史有着莫名的契合和对应,子夫突然觉得不寒而栗,忍不住缩紧了身子在他怀中,心头凄凄的都是惶恐。
“怎么了?”刘彻意识到怀中人儿的紧张,“别去管他们了。”他停了一下,才道,“跟我们的孩子相比,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是……”子夫本还待说,但感觉他的僵直,只将嘴里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子夫,我就知道你心软,这才轻放了他们……”轻放?子夫无法理解。“如果让母后知道了孩子的事,他们一定会被凌迟的。”刘彻道。子夫却又是一讶,他竟然瞒着皇太后,没有把这样重大的的事情说出去,那……皇后也不知道了,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有了皇嗣是很重要的事情,”刘彻道,“何况你肚子里的是我第一个孩子,换成平常,那是要祭天祭祖的大事情。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结果还碰到这样的意外。”他叹口气,“子夫,你可知道,不论是故意还是无心,折损皇嗣都是灭族的大罪。他们李延年一家,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给我儿子赔命的。”
“你……”听了他的话,子夫的手微微有些抖。他捉紧了,揉捏在胸口,“我知道你不忍心,而这个孩子也的确太意外了,我们都疏忽了。所以我才打算瞒着不说,只从轻治了他们害你受伤的罪……”
“子夫,你会不会怪我,”刘彻低头亲吻着手指,“这个孩子,我什么都没法子给他……甚至不能让祖宗知道他的存在……”“不是,”子夫强压住心头翻涌而上的痛楚,搂住了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已经给了很多了。谢谢你,阿彻。”
意料之外的生命来得快,去的更快。自子夫从昏睡中清醒后,刘彻几乎都不在她面前提到关于孩子和小产的事情,当然也吩咐了子夫身边的人不准再提。为了防止风声的走漏,除了小唐、子儿几个亲近的宫人,刘彻将那日在御花园、寝宫中的人都调去了劳役监,并下了严令,凡查出嚼舌根的即时赶出宫!各个稍知些内情的内侍太监宫女自然清楚这是和自己性命攸关的事情,又有皇帝的旨意,当然都乖乖识相缄了口。在如此刻意而煞费苦心的安排下,子夫的心情果然慢慢好了起来,大概躺了又五六日,便能下床小走片刻了。
为了小心起见,刘彻要求卢太医隔天便来给子夫诊脉,不但进的饮食要翻花样,连喝的药都日日变着鲜。在子夫听来,卢老太医说来说去,也就是“气血不畅、体虚力乏、郁积难消……”之类的职业术语。刘彻却很是认真,总是守在一边细细的听,有好几次还拉着太医窃窃的谈,搞得子夫几乎以为是他在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