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太中大夫卫青俱在列,个个噤若寒蝉,默不作声看着书案前的刘彻,还有他面前一封摊开的八百里加急文书。
刘彻剑眉微蹙,抿着嘴唇也不说话,只是脸色有些灰暗,眼神极其凌厉。
队列中的李广首先沉不住气了,轻轻咳了一下,便欲出列上报。一旁的窦婴和韩安国同时从袖底探出指头来,扯了扯李广的后腰。左右两边分别被拽,李广显然一愣,左看右看,两人却故作高深,决不吭气。李广茫然间,忘了出行之事,抬手摸了摸脑门。
田蚡看到这边的动静,虽不挑破,嘴角一歪,却是轻轻冷哼一声。
窦婴似没听见,低垂着头,静立无语。韩安国抬头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仿佛赔笑。
“怎么?朕让你们来,可不是站着发愣的。”刘彻沉不住了,抬起了头,扫了一圈,“个个闷嘴葫芦似的,干什么?朕召你们来,是要听你们说话的,就看你们一个个杵着,能杵出什么来?能杵的那骆郢退兵么?”
“陛下,不就是个区区骆郢么,”李广终还是憋捺不住,站了出来,“我就不信他能比匈奴还厉害!末将请旨,出兵剿灭骆郢,平定闽越!”“李将军豪气干云啊,”刘彻抬头看着那人,虽仍板着脸,但眼中显出笑意,“你赞同出兵救南越……”
“陛下,那南越地处偏远……”韩安国站了出来,躬身道,“况且闽越国骆郢一向野心甚大,上次袭击东瓯不成,此次又南下倾袭南越……”“韩大人说得有理,” 田蚡接了话茬,“那骆郢绝非善类,上次打东瓯,我们已经发兵救过一回了,这次又袭南越,明显就是狼子野心,意欲霸占南方之地。陛下,我们广发天恩,救了东瓯,并接纳广武侯四万余众栖息我汉地。可是,如果那骆郢打一个,我们就救一个,救一个我们就接纳一个,陛下,虽然大汉土地广袤,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那些化外之民、蛮夷之邦……”
“你们的意思就是不足救了。”刘彻打断了田蚡的话。“不是不足救,而是要慎重,” 田蚡道,圆滑之极,“毕竟动辄发兵,并不利于我民生的安定。”“汲黯,你说呢?”刘彻已转了头,不理会田蚡,“你曾治理过东海郡,你说说,南方战事如何处置为上?”“臣身子一向孱弱,对军事并不熟悉,”汲黯不卑不亢的,“只是臣觉得,扰到民生的必不是好事,穷兵黩武亦非明主之为……”
“上一次发兵东瓯,陛下虽然派遣了军队,可是并未损失一兵一卒便平复了兵乱。”王恢站了出来,“想那闽越兵力不过尔耳,臣以为该打……也不会惊扰民生。”汲黯被王恢这一抢白,噎的无话可说,差点翻白眼。
“魏其侯呢?”刘彻直辣辣看着自始未发一言的窦婴,“你既当过大将军平定七国之乱建有不世之功,又做过丞相深知我汉廷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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