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儿这阵子,设博士、收币权,可忙的快活,”太后嘴角泛起了笑,“毕竟没了老太太的管束,想做什么都方便了,可是老太太若真好了起来,皇儿还能如现在这般随心所欲了?”看着刘彻默不作声,太后也不强逼他,自顾自道,“刚才我就是特地去找孙太医,问了清楚,老太太这病看情况是不成了,没得治只能拖,拖得坏就这个月,拖得好了也出不了夏……”
“什么?”刘彻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后,“皇祖母……只有两个月不到……”“那已经是长的了,”太后道。“可是、可是……”刘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怎会如此快……”
“皇儿!”太后拉住了他,“不是为娘的要多嘴,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你对老太太,总是倔的让人担心,为娘总是生怕你被老太太那双手给掴了推了。可是这阵子,怎么转了性似的?不但天天往东宫去,还总缠着太医要拖着老太太的日子……”
“母后,皇祖母……总是儿臣的亲祖母啊。”刘彻脱口而出,掩饰不住的焦虑,“她为了大汉朝操劳了一辈子……”“她操心的是大汉朝还是她窦家的天下?”太后夺过话头,令刘彻的脸色突然一僵,“你倒记得她是你的亲祖母,可是你怎就忘了,当初是谁一手毁了你的新政?谁杀了你的御史大夫、郎中令?谁又在淮南王进京那会儿密谋废帝另立?”
一连串的问题击得刘彻无言以对,腾腾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坐倒在席上。
“为娘的并非要旧事重提,”太后好言相劝起来,“为娘只是要提醒你,老太太绝非一个简单的人物,即使病重不起,你怎能不防不慎?难道当初战战兢兢看着她家脸色的日子,你都忘了?”“儿臣……”刘彻仍是默然。
“窦家威风了这许多年,为娘的总劝你忍,这忍,可该忍到头了!”太后色厉内荏起来,令刘彻不得不抬起了头,“我知道朝廷里上上下下都是她窦家的人,什么丞相、御史大夫的你也看不上,现在正是好时机,可以换换人了。”
“换人?”刘彻瞪大了眼,“可是皇祖母尚在,虽然神志不清,可毕竟……”“毕竟什么?”太后不悦,“毕竟还要给窦家人留些颜面?皇儿,当初老太太罢你舅舅的太尉、杀赵绾、王臧的时候,可曾给你留了颜面?”
“母后,那些……都过去了。”刘彻轻抚耳垂,略有些尴尬。“你倒宽宏大量!”太后冷笑,“忘得了你舅舅的事儿,可你连淮南王的事儿也忘得了……”“母后,别再说了。”刘彻沉下脸来。“不说可以,但眼前的事儿,不说却不行。”太后态度强硬,并不让步。
“眼前的事儿?”刘彻皱眉,“究竟是什么事儿?”“老太太的病是好不了了,驾鹤西归那是迟早的事情。”太后一扫往日的小心翼翼,语气高拔了不少,“老太太一走,朝廷里难道还如眼下这般布置么?”“母后的意思是……”刘彻抬眼看向略显陌生的太后。
“皇儿年轻,朝里若是没有贴亲儿的帮手,恐怕震不住那些奸滑刁钻的王公贵戚们!”太后端起了茶盏,故作高深。刘彻沉吟,“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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