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皇后看德行,怎么这么说话呢,也不怕人听了笑话。皇帝也是,不能做什么都由着性子。”她顿了一顿,续道,“怎么说,都得有个分寸不是。不过呢话又说回来,现在这宫里头,彻儿身边的人怎么说也是少了些。”
子夫一听,心里头咯嘣一下,不敢抬头。陈阿娇却竖起了眉,看向刘彻。窦太后不急不徐,“阿娇你别动气,我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说到底,皇帝身边不可能就一个皇后的,自古就没这个理么。不管是高祖皇帝,还是文皇帝、景皇帝,这后宫里头总有几个夫人、美人的,是不是?你问问你母后,问问你母亲,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阿娇噘着嘴,看向长公主,“母亲……”长公主只是摇摇头。窦太后又笑了笑,“我知道,彻儿喜欢这个宫女。怎么说呢,子夫乖巧伶俐,又善解人意,我也喜欢得紧。这彻儿身边要真留这么个乖巧之人,也让人放心。”“可是母后,”长公主插话了,“皇帝皇后大婚才没几个月呢。”“是啊,是这么说,”太后也附和,“就算收个后宫,也未免……急了些吧。”窦太后摇头,“你看你们,也不知道究竟谁急些,我的话都没说完呢,忙着打岔。我是说子夫这孩子聪明,可以放在彻儿身边,我这不是让她做个侍从女官么,也没要彻儿就给她上封论号的。”窦太后拍了拍刘彻的手,“皇帝年轻,有个喜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别老管着他。”“孙儿谢过皇祖母。”刘彻是眉开眼笑了。“别得意,你得记着自己是个皇帝,要有皇帝的样子。”窦太后故意板着脸,“让子夫留在你身边,一来可以有个说话的伴,二来么也有个好照顾你的人。不过你也得记着,阿娇啊才是你的皇后,是当朝国母,别因为皇后不在身边就冷落了她……”“孙儿明白,”刘彻接话,“孙儿遵皇祖母旨,不会忘记的。孙儿心里对皇后,是万分尊重,决不会怠慢她。”他故意把音拉长,惹得窦太后笑出声来,“就知道耍贫嘴!”
“可是皇祖母,你也得帮子夫说说话。”刘彻道,“皇后老是无端端的挑刺,找麻烦,子夫只是个女官,很吃亏的。像上次,皇后就故意找借口对子夫施以廷杖,弄得子夫差点连命都没了。还有昨天,她又……”“我什么!”陈阿娇瞪住他,“我一个皇后连教训个宫女都不可以啊?如果不是你过分……”“朕哪里过分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啊,”窦太后再次阻止住两个剑拔弩张的人,“怎么一碰上就吵个没完呢。我都说了,皇后要注意言行,懂得自己的身份,不能动不动就呼呼喝喝的,尤其是对皇帝。”她捏了捏皇后的手,“你要知道,皇帝不但是你的夫君,更是大汉朝的君主,不能随随便便就对他横眉毛竖眼睛的。皇帝也是,”她转过了头,“对待皇后不能这样,要和气,要相敬如宾。”“她要不惹朕,朕才不会惹她呢。”刘彻别过头,只当没看见太后的焦急和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