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慵懒面色潮红。子夫欲屈身行礼,却看她手指一抬,“哟,可来了,”她的眼神冷冷的,可是嘴角却挂着热烈的笑容,“快进去吧,皇上等着你呢。”
子夫脸上发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慌得很,看了看两边,也搞不清楚究竟该往什么地方去。犹豫之间,又听到陈阿娇的声音,“秀儿,带她到皇上那儿去。”“是,娘娘。”子夫见到陈阿娇身边的秀儿走了过来,往左侧行去,连忙快步跟上。和陈阿娇同处一个屋檐下,子夫总感觉心里头瘆的厉害。
转过个门,是个内室。原来竟和刘彻的寝宫结构差不多,子夫当即知道那是个浴室。秀儿领到门口,轻声道,“皇上就在里头。”便转身走了。徒留下子夫一个,捧着一叠衣裳对着室内略显缭绕的白气,怔忡不知所措。
“哗啦”一阵水声,将魂游太虚的同志召回了人间。透过微薄的白雾,子夫看到了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口倚着洗浴池边,看得到他的两肩和靠在池壁上的头颅,双手打开搁在边缘——正是刘彻,子夫相信自己绝不会认错。
好像受了什么不知名的蛊惑,子夫慢慢往他身后走了过去,脚步轻缓可是呼吸略有急促,心口更是怦怦跳个不停。他不知是无所察觉还是漠不关心,始终靠着池边不吭一声。子夫半跪在地,看不到他的神情,却瞧清楚了他*的肩头,有一个淡淡的痕迹——用牙齿留下的疤痕。
刘彻闭目浸在热水里,其实并不见得有多乏力,只是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这是每次在福宁宫里都会有的——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就如他看到皇后,心里头总会泛起一股道不明的不舒坦一样。
夫妻究竟是什么?刘彻问。可惜没人答。
多想无益,庸人自扰。
刘彻拂去脸面上的水滴,想着赶快更衣离开,只要能逃离这个令自己浑身不自在的福宁宫,便能远离那份令人心烦的不舒坦。
忽然,一方柔软触到了自己的肩头。刘彻微微一愣,照着平常的程序,总该有人请示一下准备好干净的衣衫,可是今日……愣怔中,那柔软的手指不但没有缩回去,反而细细抚过了肩头——那里有一道疤痕,却是——子夫,当日留下的。
“子夫!”刘彻突然冒出了这个名字,转头去看。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不知道可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