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愣住了,空洞无神的双眼对着子夫,竟说不上话来。
“太皇太后……”子夫轻轻喊她,“太皇太后……”又是一声。“呃,”窦太后终于回过神来,“子夫,你……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窦太后紧紧攥着她的手,“你可知道,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说过这样的话。”“我……是突然想到的,”子夫心中一紧,不明白刚才那些话在窦太后心中所产生的后果,“我只是胡说……”“你不是胡说,你懂道、也懂儒……”窦太后点头,“难怪皇上会这样喜欢你。”“我……”子夫语塞,
“子夫,如果我眼睛好着,真想看看你是怎生个模样!”窦太后微笑,“本来我还担心,现在我可放心了,有你在皇帝身边,我可放心了。”“太皇太后……”子夫欲言,却被窦太后阻止。
“本来我想着,这次东瓯的兵祸要是我执意不肯出虎符,皇上会不会闹到我跟前来,没想到他居然不吵不闹的,就弄了个调停使出来……我知道他事前找过田蚡进宫,不过田蚡一定没这个能耐。丫头,调停使的主意,是你给他出的,对不对?”子夫差点张大嘴巴,没料到窦太后如此一针见血,“我没有,是皇上他……”“要没有你的提点,他想不出来!那田蚡更想不出来。”窦太后道,“别以为我眼睛不好使,就看不见,其实我心里头可明白得很。那严助的人选,就是皇上自己挑的。跟他一样,锋芒毕露,盛气凌人……”窦太后这么一说,子夫不禁点头,自己其实也是有过这么一层担心的。
突然之间,对这个盲眼的老太太又生出很强的敬畏来,她眼虽盲,可是却比眼亮之人更懂得看——看人心而非只看表面。
“皇上年轻,需要有人在身边出出主意……我不反对皇亲参与国事,想我们窦姓家族,也有不少的人在朝为官。可是,毕竟都是有学识有武艺的,也不至辱没了大汉的官阶。可是那田蚡……说到他我就生气!不过靠着当太后的姐姐,就从坊间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成了武安侯,当初还要占个太尉!太尉是做什么的?他能比当年周亚夫强么?治国行军打仗他懂哪桩?就学会了阿谀奉承、见风使舵,没事就往太后那里跑,把堂堂皇宫当成自家后院,实在让人生气!”听到窦太后喋喋数落着田蚡,子夫也不出声。
“我别的都不担心,就是怕彻儿亲了政,却把大汉的基业送到了那家人的手里。我明白,皇帝是个心气极高的人,不会由得他们摆布。可是皇帝毕竟年轻,又是自己的母后和舅舅,彻儿极孝,真碰到事儿了,难保不被他母后给摆布了去。朝廷里的事,那是那么简单的?没了我这个皇祖母替他守着,他可找哪个帮忙去?”
“太皇太后,您考虑的真是周全。”子夫叹道。“周全?也不周全。”窦太后笑,“那顺水推舟的道理我可也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