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便一个人坐在刘彻寝宫的门阶上,呆呆对着夜空发呆。她想了很久,这几日一直都在想,可是始终没有答案。谁能告诉她,她究竟该怎么办?留在刘彻的身边,又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许子夫不会这样迷茫和无主。好像阿智……子夫抱住了头,阿智,阿智,自己当真同阿智相隔千载万世了么?阿智……子夫不禁苦笑,还想这些有什么用?现在的自己,除了刘彻,根本就一无所有了。
可是刘彻——汉武帝刘彻,那样赫赫有名的千古帝王,他怎会是自己的?这整个大汉朝的天下都是他的,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呢?可是他这段日子以来对自己所作的一切,子夫相信那不是假的,包括他在平阳府的点点滴滴,他在太庙的这三日遭罪,他……不是假的,决不是假的。
连窦太后都说,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好想相信,可以相信么?好想接受,可以接受么?子夫将头深深埋入两臂中,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如果能控制,一定要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千万不能放手。放了它,也许就真的永世沉沦了。
这一夜同样异常的短暂,刘彻因知道子夫已安然回到了未央宫,心中满是欢畅和劲道。原本感觉太庙中的森冷和阴暗搅的人有些心绪不宁,可是眼下竟全变的微不足道。不断听到外边“邦邦”的更鼓声,刘彻欣喜于三日时限的尽头越来越近了。
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个人儿,她真的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安安然然等在未央宫,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一想到这些,刘彻便忍不住牵起嘴角来。抬头去看外边的天空,隐隐露出一丝白光来,天真的快亮了。
“哐当——”一声沉重的移门之声,刘彻转身去看,见到几个宦官匆匆的进来。“奴才叩见陛下。”人一进门,立刻跪伏在地。“什么事?”刘彻也不起身,静静看着他们。那几个人仍旧伏地在前,“奴才奉太皇太后之命,特来宣懿旨。”“说吧。”“太皇太后让奴才来传话,说陛下不用再跪了,可以回宫了。”
刘彻闻言而笑,立刻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行了,朕知道了,你们回去跟皇祖母复旨就是。”“奴才遵旨。”那几名宦官连忙磕头,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