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可以不痛,她愿意永远麻痹在这个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刘彻意识到子夫的安静,将自己的下颌扣在了子夫的额头上,听着渐缓的喘气声,松下口气来。
子夫不再说话,疼痛偃下却是敌不住的倦意袭上,恍惚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好像是太医……过来给自己号脉、问诊,又听到他和刘彻不停的在说话,可含含糊糊听不清楚究竟在说什么。那眼皮上的沉重感又冒了上来,子夫渐感觉自己面前的刘彻都变得模糊起来,看到他的嘴巴在动,是跟自己说话还是跟别人说话,一时也没有力气去分辨,恍恍惚惚的又陷入了混沌之中。
“陛下,卫姑娘的情况……”刘彻见着太医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方向,心中不禁有些厌烦,“你能不能告诉朕,子夫的情况到底如何?她不是已经醒了么?难道不是好转了?”“醒是醒了,可是……姑娘的脉象还是非常虚弱,情况并不是很乐观……”“到底什么意思?”刘彻耐心耗尽。
“姑娘脉象无力,兼有头晕、神疲、自汗等症状,以此臣认为姑娘体内尚有瘀血阻滞……”“瘀血?”刘彻一惊。太医点头,“因姑娘所受外伤较重,导致其体内瘀血阻滞经络,气血运行不畅,壅遏不通,虽然刚才有清醒的情况,可是照臣的经验来看,瘀血若不清除,很有可能会有发热的症状产生,此为瘀血发热……”
“那该如何?”刘彻侧头看过怀里又昏昏而睡的人,眉头打不开,“你说她会发热?可是她现在并不烫啊?”“此种瘀血阻滞引起的热症起病较缓,热度也不太明显,可是如若不及时医治,瘀血病久,则会损及气、血、阴、阳而引起严重的虚亏……”太医很详细的解释着其中的道理,刘彻越听越担忧,先前因子夫苏醒的兴奋此刻已消失殆尽,只想着如何才能把怀里的人从伤痛和虚困中真正救回来。
“该用什么药?”刘彻问,“前几日的药下去,不是有些效用的么?”太医想了一下,“眼下应主要用些活血化瘀的方子,理气行气、清热凉血、散肿定痛,只要体内的瘀血散去,热症自然会消,神志也会清明……”刘彻挥手,“去、快去……要什么药材尽管找公主,尽快把药熬好端来!”“臣遵旨!”太医作揖,“还有……最好有人可以随侍在旁,因为瘀血阻滞会引起咳喘,一定要人看着,若瘀血入肺络就麻烦了……”“……朕知道了。”刘彻应道,看着太医退下。
轻轻将人儿放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刘彻瞅着苍白的脸,入了神。直到一个人从外面跨进来,“皇帝!”刘彻抬头去看,是平阳公主,“皇姐……”
“皇帝,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宫去了。”公主手里是刘彻穿来的外袍,伸手递过去。刘彻咬了咬嘴唇,接过那袍子,捏在手里看了一下,又放到了一边的几上。公主不解待问,却听到刘彻说,“今日我不回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