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迷茫……如果用帝王的权力……他却又不愿意。如此奇怪的女子,若用皇权将她捆在身边,刘彻为此竟感到不屑。生平头一次,他这样在意别人的感受。
“卫姑娘,”刘彻道,“你明天真的要走么?”听到刘彻的问话,子夫转回头来,看着他,点头。刘彻牵起嘴角来,“好,朕答应明天送你出宫去。”子夫眼眸一亮,没想到刘彻竟然会改变态度。“可是,今晚……能陪着朕么?”子夫一呆,陪他一晚……什么意思?
“只是陪朕聊聊天,”刘彻解释,“朕不想一个人……”他没说下去,转了身拿起刚才放下的酒器,又喝起来。“你……要我看着你喝酒么?”子夫走过去,皱着眉头。“朕……今日送走了御史大夫和郎中令,明日还要送丞相和太尉①……”刘彻仰头又是一杯,“明日起,这朝廷又不是朕的朝廷了……”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子夫明白了刘彻的心思,出言安慰,“孟子曾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知道孟子……”子夫点头,“我知道,我还知道酒不是好东西。”她拿过刘彻手中的酒盏,蹙了蹙眉,闭眼往嘴里倒去。
“咳、咳咳……咳……”辛辣的酒液一碰触味蕾,口腔里立刻就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什么口水啊、眼泪啊、鼻涕啊,凡是能出水的地方一下都打开了开关,“这是什么酒啊,这么辣!”子夫可顾不上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拎起袖子就往脸上抹。
“你……你还笑我?!”抬头看到刘彻的表情,她瞪大眼睛,这算哪门子态度?似笑非笑的。想发火又发不出,脑门前冲冲的感觉让自己呼吸都不顺畅起来,不得不收起气焰。“你不会喝酒……”他收起那酒盏。她撅嘴咕哝,“你不会看么?”
他忽然弯下腰,笑了。
“果然不是好东西。”子夫用袖幅捂着鼻子,略有一语双关的狡猾。刘彻看看她,因那一番笑而感觉心中舒畅了不少,“这酒不好,朕有好酒。”“什么?”子夫没听明白。“跟朕来。”刘彻拾起了她捂在脸面的手,往里头去。“去……哪里?”子夫被动的跟他走,感觉自己竟有头重脚轻的晕眩,“这么黑……”
“放心,朕认得路。”刘彻也不松手,更不停步,疾步往里头去。子夫跟在他身后,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瞧不清楚,微弱的月光下只是树影憧憧,七拐八弯的感觉刘彻果然轻车熟路,等到她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时,刘彻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