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衣袍,“在府上叨扰这许多日子,是民女给侯爷添麻烦了才是。”“怎说麻烦?本是我伤了姑娘,照料姑娘也该是我的责任。”平阳侯道,“这些日子忙的无暇分心,始终没有机会问姑娘,可住的习惯?还要不要添置些什么?”
“呃……”平阳侯的周到令紫芾略有尴尬,“不需要不需要,侯爷太客气了。已经很好了,实在什么都不缺。何况……我在府上打扰了这许多日子,等再好些……”“姑娘急着要离开么?”他听出了紫芾的话意。“伤好了,自然是要走的。”紫芾笑笑,“哪能一直厚着脸皮白吃白住,何况民女……还有些事情要办。”
“姑娘要办什么事?”平阳侯接口,“姑娘眼下身体未曾复原,不知我可否替姑娘效劳?”“啊?”紫芾愣了下,抬起头来看着平阳侯。“姑娘,请恕我冒昧,当日在林间遇到姑娘,就觉得姑娘衣装奇特,而随身的行囊更是见所未见,不知姑娘……可否赐教一二?”他看着紫芾的双眸,欲从中读出多日来的困惑之谜。
紫芾却是又一个大大的意外,自己当真疏忽了这些小细节,倒没想到这个平阳侯却是一个极其细心和认真的人。他当真有一双好深邃的眼睛,和阿智一样。紫芾咬着嘴唇,想着怎样好自圆其说。
“姑娘……来自异域么?”平阳侯微皱眉。“不是,我是汉人。”紫芾摇头,铿锵有力。“那……姑娘这衣着……”“其实,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离京城非常非常远……即使我说了名字,侯爷也未必知道……”“是吴越之地么?”平阳侯插话。
“吴越?”紫芾停了一下,很是讶异,“你……怎么知道?”“我是听姑娘的口音,不似京畿之人,倒有些吴侬之音,宫里头有些娘娘便是……”他忽然又住了嘴。紫芾却已然明白过来,“正是来自吴越之地的小地方,所以……我们的服装和京城的穿戴有些不同。”边说边看着平阳侯,见他眼神忽忽,不似起疑,又续道,“大汉朝地域辽阔、幅员广袤,各个地方的穿着难免和气候风水有些联系,是不是?至于我那个背包里……都是些乡野的小玩意儿,用来打发时间、以解思乡之情,不是什么利器啊。”
“那……是当然,”平阳侯回过神来,“我也看过,姑娘的东西虽然很是奇特,却不至于是伤人的器具。对了,姑娘这次来长安……”紫芾挑眉,搜肠刮肚,“我……是来寻亲的。因为家里头有长辈惦记着这里的人,所以托我来长安看看,好回去捎个信儿。”“原来这样。”平阳侯点头,“那姑娘要找的人是否已然找到?可需要我帮忙?”“不用了,侯爷真是客气了。”紫芾微笑,“本也不知道能否找到,可眼下我想已经找到了,也知道回去该怎么跟长辈交待了。”
“既然事已办完,姑娘何妨多住上一段时日?”“多住?”紫芾对着熟悉的脸孔,总要走神,“呃……家里的人会担心的。”“那我找人去传信就是了,姑娘自可安心长住。”“长住?”紫芾瞪大了眼睛,怎么一回儿多住又成了长住?这平阳侯……还真好客呢。
“我……我想,等我伤好了,自然是要走的。这里……”紫芾扫了一眼这幽静的小院子,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平阳侯看了看紫芾,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嘴角轻微抿了一下。
“说了这许多,看我糊涂的。”平阳侯嘴角的弧度忽而变大,看着紫芾,阳光灿烂,“不知可否荣幸一闻,姑娘的芳名?”
紫芾转过了头,看到阳光下平阳侯好看的笑容,心中微微一颤,若是这份灿烂能属于阿智,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心中恍惚,脱口答道,“我姓魏,你可以叫我……魏紫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