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涟笑了:“不会的,她下午出去的时候,我把自己的一件外套借给她披上了。啊哈,你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贺光说:“还没有商量这个事情呢。总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
叶西涟说:“其实单纯有单纯的好,我看你们两个,都很单纯可爱的。”
贺光说:“你说到了单纯,确实,我们从小受过的教育,就是我们是祖国的花朵,我们生活在一个大花园里面,可是,一旦我们走上了社会,就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了,我们从小被教育成听话的羊羔,可是到了社会上,才发现到处都是狼。再有,报纸、电视过去经常给我们描绘未来如何好,我就特别相信。”
叶西涟问:“现在就不相信这样的说法了?”
贺光说:“你看,我小时候特别希望2000年赶紧到来,因为20年前就说2000年我们的国家已经特别美好强大了,可是,你看,2000年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的国家是强大了,我们很多人是有钱多了,但是贪官污吏也增加了,贪官污吏的级别也越来越高了。未来一定有美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叶西涟越发觉得这个贺光很单纯可爱:“是啊,人家给你画一个饼,你就相信了,等到了这一天,你发现这个饼并不是特别好吃。”
贺光说:“确实,你看现在,有钱人和有权的人结合起来,他们在迅速地重新瓜分过去几十年积累起来的国家财富,弱势群体都没有说话的地方。城市里面,房地产商和政府中间的一部分人勾结起来,打着旧城改造的名义,把黄金地段的市民赶走,不走的也强行拆迁,然后从银行以高额回扣,把钱骗出来。那些下岗工人从工厂卖地皮的钱里面甚至连生活费都弄不到。”
叶西涟没有想到这个贺光还有这么多的想法:“你呀,平时天天抓歹徒,脑子里都是这些忧国忧民的东西,真是怪难为你的。我的看法和你不一样。为什么有你说的这些不公正的现象出现?因为现在是一个转型的时代。在转型的时代里,就是财富重新分配的问题。所以,这一定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在财富转移的时候,当然是靠近资源、拥有资源的人,有着优先分配资源的机会和权力,这是没有办法的,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平。”
贺光不同意她的说法:“但是,我们总是应该照顾到大多数人的利益吧?”
叶西涟说:“是的,可是,只有等到财富重新分配完毕,市场经济体制建立起来了,才有可能把更多的钱都拿来搞社会保障。英国、法国过去都剥夺过很多平民的利益,但是现在他们成为了一个个福利国家。”
贺光说:“可能是我毕业时间不长,对社会上的事情还没有想明白吧。”
忽然,电话铃声想了,贺光拿起来电话:“海处长,怎么了?”
电话里面有海力弘处长急切的声音:“你们的宋丽萍同志出事情了,刚刚出了车祸,请赶紧到急救中心来!”
叶西涟和贺光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惊呆了。
有一天,程大林在仔细地研究好了一份举报人提供的草图之后,又带着小林和其他的打假队员们,一起出发,直奔云海市了。在草图上,这个被举报的地点非常偏僻,在云海市后面环抱的大山上。程大林知道,现在不上山、不下地,是很难在村子里面打到机器的了。必须花更大的气力,才能有大的收获。他们的车子很快到了云海市。
“快点,叫后面的车子快点跟上。跟得紧一些。”老程给小林下命令,叫他给后面的车子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