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能简单这么说。在史庆风的眼睛里,叶西涟是一个年轻女人,代表着一种青春韶华,一种对生命的留恋,而对于王虎斌这样的男人,她则是一个美味,需要仔细品咂欣赏,乃至征服和攫取的。
但是,王虎斌令人恶心的嗜好——搜集被他干过的女人的那个的嗜好,使她想起来,就觉得有些恶心。她想到了自己的体毛被这样一个男人放到了他干过的很多女人的体毛中间,而且她们很多一定都是娼?妓,就更加难过了。
市场经济,不完善的市场经济,已经被权贵资本所侵蚀的市场经济,是一个肉食动物的世界。如果你没有资本,那你就要拿出来真血真肉当作资本,才能够有所一搏。肉食动物世界的原则,就是弱肉强食。女人这个天生的弱者,没有别的优势,只有把自己献祭出去。
晚上的时候,两个叶西涟互相争论,她们都想到了这一点,就不争吵了,变得更加难过了。在白天里,她非常渴望能够有真纯的爱情出现在她干涸的心灵里面,这是她拯救自己惟一的途径。她现在有些渴望和贺光见面了。
云海市打假风声越来越紧了,叶西涟统摄的制假分子,在程大林带领的烟草局打假队的打击下,都受到了一些损失。这个时候,去年到北京发展的魏建国回到了云海市,秘密地把一些制假分子统摄起来,要他们跟着他北上北京:“那边现在打假比较薄弱,再说了,大炮底下是最安全的,别看北京是首都,是首善之区,烟草制假不成气候,可是我们去了,就大有用武之地的。”
于是,魏建国带着一些制假分子,悄悄地北上北京了。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叶西涟的耳朵里,因为眼看着云海市的制假力量在被削弱,还不如也到北京发展自己的势力。于是,她请示陈旭东,陈旭东的嗓子很沙哑,似乎情绪不好:“我正要找你呢,你赶紧来我这里一下。”
叶西涟赶紧来到了荔都市郊区,陈旭东的别墅。这个别墅区很幽静,看上去是一个养鱼场,有一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鱼塘,和一些玻璃温室一样的建筑,实际上这里是陈旭东一个人需要静思时候的老巢。
在外表像是一个玻璃温室那样的房子里,伸出来一个阳台,阳台前面是一个不大的鱼塘,而阳台上,戴着墨镜的陈旭东,正坐在阳台上的白色太阳椅子上钓鱼,一副非常镇定的样子。他找叶西涟见面密谈,是因为最近风声不好,所以,听见叶西涟进来了,他没有回头,开口就对叶西涟说:“是叶西涟吧?来,看看我钓鱼。”
叶西涟笑着说:“在云海,他们的打假力度增大了,我们的生意损失了不少,您还心情不错,在这里稳坐钓鱼台呢。”
陈旭东沙哑着嗓子:“我感冒了。我可不是姜太公钓鱼啊。没有人上钩,有人等着要我们自己上钩呢。”
叶西涟有些不明白:“怎么,现在有人想整咱们?”
陈旭东摘掉了墨镜,转身对叶西涟说:“对,现在,我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啊,因为这一次,是号称‘铁面宰相’的人发话了。上次他来滨海省视察,接见过我,可是,我却很傻,犯了一个大错误啊。”
叶西涟没有想到陈旭东会这么说:“陈总,你怎么这么说呢?是怎么回事?您怎么可能犯傻呢?”
陈旭东沉默了好长时间:“你不知道。我以为这个总理也像很多官员那样,喜欢稀罕的东西,那么大的官,他一定对钱没有兴趣的。于是,我左思右想,最后送给他一个价值几百万块钱的水晶球,结果这下好了,他不说话,铁着脸收下了,但是转眼立即给了法院和公安局,还下令立即调查我,说我肯定有问题。现在,连省里都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