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看看,您的儿媳妇可是万能保镖!”
有我陪着,她立刻就答应了。天天关在家里,除了买东西就是买东西,就算有再多的钱,买再多的东西,也会腻的。打麻将,她不喜欢,旅游,又没有伴,这回好了,至少有地方消遣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来叫我了,那么早,她已经一身行头打扮得很妥帖,有些不安地问我,这样打扮会不会太潮了,那样打扮会不会太土了。我让她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平时婆婆的打扮就不会太俗气,身上佩饰也一向以素雅为主,不会显得很扎眼,就自然就可以了。就这么折腾了一上午,婆婆终于在忐忑中和我一起上了车。
到了小区老人活动中心,里面的老人从五十到八十不等,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玩门球,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牌,还有几个有点墨水的在对对联,练书法。角落里,还有一群老太太在学扭秧歌。
老人们都穿着随意,因为天气热还摇着蒲扇,老太太们扎着幼稚乡土的小辫子,扭得屁股一歪一歪的。这样的场景,婆婆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惊呆了,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和以前完全截然不同的世界。她年轻时,也是富家小姐,年老了,也是跟以前的朋友玩,玩得最好就是钟先生和钟太太。婆婆以前会滑雪,会打高尔夫,会溜冰,什么都会,可是现在找不到伴了,加上有心脏病,渐渐地把这些爱好都丢了。
她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老太婆,脸画着那么浓的妆,像六十年代的人一样。有的老头就穿着个背心,光着肌肉松弛的胳膊,一脚踩在凳子上斗棋。
我感觉到她的排斥,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我,好象我即将要把她卖进一个肮脏不堪的地狱一样。
“安闵,我们……我们还是走吧。”她小声和我说道。
“妈……你不习惯啊?”
“我接受不了,哪能画那么浓的妆啊,还有你看看那个老人,衣服都没穿清楚。算了,太不雅观了,我们还是走吧。”婆婆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要离开。
“妈,既然来了,不如先看看再走吧,说不定,挺好玩的呢?您不喜欢跳舞,您就学那几个阿姨,坐在那聊聊天就好了,家长里短的,把心里烦的事说出来就舒服了。”我还是挺坚持的,平民百姓也许不够高雅,不够素质,但是他们没有豪门大户那种做作和讲究,他们平易近人,不拘小节,也充满了热情。
果然,热情的人马上就来了,婆婆的出现,就像一只老年的孔雀,很快就吸引了一位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头的注意。他朝我们走来,露出微笑,礼貌地跟我们说:“你们是新搬来的么?以前没有见过你们呀。”
他举止文雅,和别的老人不同,看起来是个有文化的老人。刚才他是从练书法的那一撮人中走过来的,说不定还是个书法家,最少也是个书法爱好者。
经过介绍,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是这里的“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