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地方不难,那安心呢?她和你一起么?你不是要求她要上最好的小学?我知道有一个小镇,那里的风景很美,民风也很淳朴,就是镇上只有一所小学。条件不如S市好。”
“没关系,学习重要的是在于内心,只要安心学得开心,她到哪里也会学得很好,大城市又怎么样,天天要担心有没有记者骚扰她,有没有人要绑架她,我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麻烦你在那里给我安排一处地方。我想,这会是我最后一次麻烦你。”我说,“就是很不好意思,刚刚在媒体面前承诺了我和你的婚讯,又要让你一个人应付他们了。”
“没关系,对付他们,我早就习惯了。让他们猜测就好。”洛霄说,“等会我们接到安心,是立刻就去,还是先回S市?”
“你不需要时间准备么?”立刻就走,倒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很多年以前,我曾到那里旅游过,很喜欢那个小镇,梦想着等我老了,我要到那里度过晚年的生活。所以买了一座大宅子,门口有河,四周鲜花锦簇。很美,你见了也一定会喜欢。这些年,我一直都留两个人在那守着。相信他们都会打理得很好。只要一个电话,你随时可以过去住。”洛霄说到这里顿了顿,强调道,“那里,不会比安心别墅差,甚至比它更美,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提到安心别墅,我的心又再次抽了抽。记得前几天我收拾行李离开那里,把偌大一个房子交给伏祥,伏祥很感慨,他说他跟着殷泽皓这么多年,看着他亲手盖起那幢别墅,又看见我们住在里面,现在只不过一年的繁华,又变成人去楼空。这世间的事啊,任谁都说不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流泪。
伏祥说:“安小姐,你放心吧,我和他们都会好好看好这里。这是殷先生和安小姐的家,不管你们以后会不会住在这里,我都会看好这里。就是啊,我一把年纪了,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们再回来……”说着,他自己也边说边抹起眼泪。
我不敢再停留,多一分钟的停留都让我心如刀绞,怕再发出的声音立刻就会变成号啕大哭。
如今再回想起来,那幢承载着我悲伤和快乐的房子,终究还是空了。我有家,却像没有家一样,是颗浮萍,在城市的角落里游离飘荡。其实哪里都是家,关键是住在一起的人。
洛霄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小声问我:“安闵?”
把头轻轻别到一边,忍住又将涌出的泪水强行回了笑容给他:“是吗?那接到安心就去吧。”
洛霄说:“好。”默了默又问道,“这件事,要告诉他吗?”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殷泽皓。
“不用,我不想再打扰他的生活。”既然决定离开,就离开得彻底。
洛霄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自然地将我环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