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挽了挽衣袖,摆好架势,这一战打得那个解气啊,拧住一个就暴揍一顿,不打得他哭爹喊娘决不松手,有一个门牙已经直飞出三米远了还没松手,一边打着一边骂着:“我叫你骗我!我还巴心巴肝地内疚了那么久,还迟迟不敢对你下手!我对你心慈手软了,你却先把我推入火坑!”
手下的人已经哭得眼泪和血交杂在一起了,哭着哀求我:“大姐啊,我没骗你啊,我才第一次认识你。本来是想骗的,这不还没上手就被你打成这样了,求求你老人家高抬贵手……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时候出来,不该妄图想把你推入火坑……哎哟,别打了快打死了……”
脚踝处的疼痛突然剧烈地袭来,我的手终于停在半空。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殷泽皓,而我在这里发泄私愤,他根本也不知道。我脚踝处的伤因为走了一个晚上伤势更加严重了,现在又喝了酒,这个状态,明天估计真的上不了戏了。
上不了也好,让华同把我开除算了。我何必要再回去做人的人质?我要离开华同,离开S市,离开殷泽皓,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是,我就这么离开了,师兄怎么办?殷泽皓总有一天会找到师兄,甚至以他的作风,拿师兄要挟我也不是做不出来。而且他对师兄做的那些事,真的就可以一笔勾销了么?我辛辛苦苦把自己推进这个境地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一天搞垮云鹰!
他要把我留在华同,我成全他。不仅要乖乖地呆在华同,还要尽量接近欧远,用自己的能力让他来对付殷泽皓,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牺牲自己,委身于他。想到这里,我突然又哭了,莫大的悲哀溢满心头,我的人生目标已经仅仅剩下报复,那些失去的一切,再也找不回来了。
几个小混混见我终于住了手,还呆在那发呆,想得流眼泪,赶紧互相搀扶着,抹着血迹连滚带爬地走了。
我再也走不动,强忍着脚上的疼痛,挪到广场旁边叫了一辆计程车,一路开到师兄家里。
师兄和欣欣已经休息了,我来的时候,把他们从梦中惊醒。师兄已经好了许多,说话也利落了,除了走路略有些不方便,还有原来的手伤,其他的已经和常人无异。令我惊讶的是,师兄和欣欣已经住在一起,被我发现的时候,欣欣满脸绯红,赶紧转身给我倒茶去。
我很欣慰,也很能理解。欣欣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她照顾师兄这么旧,时间长了,日久生情也情有可原。难得她不计较师兄现在一无所有。师兄当初落得那样的下场,现在能得到欣欣这样的好女孩算是上天对他莫大的补偿。
欣欣端了杯茶给我,看到我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老板,你身上怎么会这么多血!”
我笑着接过她的茶:“不是我的,我打了几个小混混,是他们的。欣欣,我想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