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桂花树下,风姿倾世的他对她说过的话,忽然又在脑海中响起。
“早在北冥国时,我就遇见了她,但是到过了很久以后,我才发觉自己心里是有她的。”
“可惜,在我遇到她之前,就已经有人先入了她心。”
“她都有孩子了。”
“小白,方才那诗还有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
“只要你好便就好。”
“小白,我想你过得更好啊。”
……
泪早已决堤,莫小白泣不成声,可这又怎么抵消得了她心中悔恨,她跪倒在地,捂着脸却怎么也收不住哭声。原来,她真的不懂。萧美人,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为我。
楚留香弃她而走,屋内花嫣然如同局外人般冷眼看着一切,这发生的所有都与她无关,所以她可以镇定得无丝毫动容,但莫小白的哭声,却又敲击着她的心扉。叹了口气,她走到司琴身边解开了她的穴道,道,“带她回去,不要再来了。”
司琴纵是再护短,也明白真是小姐亏欠了萧公子太多,听着小姐的哭声,她心里也阵阵酸苦,上前扶了莫小白,小声说,“小姐,回去吧。”
虽还在哭,但莫小白却还是清醒的,她如何都不肯移开一步,放下手远远看着床上的萧美人,带着抽噎声,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等他醒来。”
“小姐!”司琴惊呼。小姐会这样做无可厚非,但萧公子醒来该是何年何月?“难道小姐要丢下公主不顾吗?”
碧琼!莫小白心头一颤,她怎舍得下自己的亲生骨肉,但想到宝宝,她更觉对萧美人充满了愧疚,她虽无意,但却实实在在地索取了萧美人太多。“宝宝会明白的……”说着,她努力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平静了些,丝帕随便擦了擦脸便走向床边。
花嫣然见她如此,竟也没再说让她走的意思,大约她也认为,莫小白该如此偿还。转身除了屋,心道,老板也没说让莫小白走,那她也不用赶人了。该打抱不平的,她也不平过了。是如今,看来她也不用多管。造化弄人,人也只有毫无反抗地被玩弄。唉!
第一次,她对人生长生了无力感。说什么人定胜天,可终有些东西是人不能控制的。举步缓缓朝楚留香的房间走去,推开门果见他坐在房内,一动不动。
“老板,小白说她要留下。直到萧公子醒来。”花嫣然如实禀报。
“惺惺作态。”一咬牙,楚留香讽刺说道,“她不该哭哭啼啼地跑回皇宫找她的情人好好哭诉吗?哼。”
听这带着埋怨的话,花嫣然一愣,但旋即便明白了,楚留香已经没那么生莫小白的气了,于是笑笑走近,轻声说,“萧公子说,合该那么四五日老板您就该想开了。看来您不用那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