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北冥瑾叹了口气说,“如果你实在受不了,就跟我一起住把,母后每次看到你生病了好心疼的。”
“嗯,谢谢皇兄,可是,我还是想留在母亲身边,她需要我。”北冥瑜这样回着,却感觉像是在自欺欺人。
“嗯。”北冥瑾也没多说什么了,北冥瑜其实很想跟他一起,皇后娘娘的温柔总让他羡慕极了北冥瑾,因为皇后从不会吝啬对他的疼爱。相比较起来,北冥瑜感觉他的母亲曦夫人一点都没有人情味,可是曦夫人就是他是母亲,他们之间有不可割断的血缘羁绊。
这一天回到明瑜殿,北冥瑜被曦夫人叫到了跟前,他莫名地紧张起来,难道他又做错了什么让母亲不高兴了?
“瑜儿,你很喜欢太子吗?”曦夫人看着低头不敢看自己的北冥瑜,淡声问道。她从宫女那里知道了太子今天跟北冥瑜的对话,呵!他们兄弟俩倒友爱,可是她不允许这样的美好关系存在。
“回母亲——皇兄人很好,儿臣敬重皇兄。”七岁的北冥瑜小心地措辞说着,生怕说错一个字母亲会不高兴,会不让他跟皇兄玩。
“皇兄……呵呵,你倒是可以叫一声皇兄,不过,瑜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过来,这个事情只能你我知道。”曦夫人冷冷笑着,招手将北冥瑜叫到身边。
北冥瑜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曦夫人少有的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瑜儿,你是我跟皇帝的弟弟生的野种,现在的皇帝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是他是假的,所以你二皇子的身份也是假的,你跟北冥瑾,根本就不是兄弟!”
那一天,北冥瑜在曦夫人说完后,感觉心口有种瓷器碎裂般的疼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曦夫人,身体由于恐惧不住地颤抖,他太小不能理解这中间的阴谋算计,他只知道,他从此要失去他敬重的皇兄,还有虽没血缘关系却也温柔待他的皇后娘娘。
北冥瑜才知道,原来要打破美好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只需要母亲几句话而已,他就从此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不再勤奋地去十王宅,懒懒散散地好像除了对玩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北冥瑾来劝他时,他反而说了句,“皇兄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来管我的事?”
他那时还只有十岁,但朝廷中的波涛暗涌他也从母后那里知道些,他这样看似气话其实是在提醒北冥瑾要小心。北冥瑾被他气到了,再也不来找他,他有些失落,但也感觉,或许这样才是比较适合他们两个相处方式。北冥瑾离开只身进入冥神殿的时候,他甚至都在悄悄祈祷过,让太子至少能够活着出来。
他无意于王位,可是他的父皇和母亲却想尽了办法将他往那个位置上推,他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对于母亲和父皇的要求,他又不得不依从,为了让自己好过些,他假装浪荡不羁,他假装玩世不恭,他让别人都不喜欢自己,唯有这样他才能让愧疚的心得到片刻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