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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花?花好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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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用一块棉帕擦拭匕首,黑亮如猫的眼睛珠子把枕洛只一剜:

    “先生出去了。”

    “哦?”枕洛怅然,“我有急事……你叫什么名字?”

    是这样忽然想问她名字。

    雪亮阳光在刃尖上滚过去。

    女孩微笑,唇角血红。“我的名字吗?她吐出两个字——三、沈格沈格是写剧本的。

    所以她看到了镜树。

    在为下一个剧本冥思苦想时,模糊看到一棵树,越来越清淅了,雪白头骨们像无数芬芳的果实于树叶间摇曳,花好月圆,有西风无限,很好,女主角将在这样怅然的气氛中走近镜树……

    “可是为什么叫镜树呢?”

    “我不知道。”

    “已经有旧头骨挂在上面,新的受害者怎么还敢走近它呢?”

    “我不知道。”

    “那等你知道后再来。”沈之城把剧本丢回她。

    沈之城是沈格干这行的老师兼老板,刚见面时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会温和笑说:“哦,我们还是本家呢。”等开始工作后才知道,这家伙,六亲不认。

    镜树的动议被搁置,随后沈格被派去边远小城采风,有条弯弯曲曲的河流经过她住宿的窗下,眸光闪闪遍体晶莹,流淌得像有生命,沈格枕着它梦见了离国的故事。

    离国是个悲伤的国度,它的名字就已经注定了命运。

    沈格看见那个沉默温和的医生背着药囊走进离国,遭遇一场巨大的瘟疫,怎样挺身而出。

    沈格着着被拯救的公主枕洛——真是个怪名字——怎样在白衣裙中冥想、冥想,而那个女孩怎样冷冷睁着黑眼睛站在旁边看、看。

    女孩是先生的弟子,作事得力,话不多,眼睛大得像猫,偏是那般冷的,就有些疹人的样子。

    先生不眠不休的为病人们工作,女孩子就不眠不休的陪着他,只不说话,偶尔逢着什么事恼了,单把眼睛珠子一剜,像把雪亮刀光。

    真正是双清泠逼人的猫儿眼嗳,这个女孩。

    枕洛不是她的对手,沈格知道枕洛公主绝不是这女孩子的对手的。而雅净的长长裙裾毕竟拖过了雪白石子路,直奔向冷冷的猫儿去,认错了,怅然长叹,问她姓名。

    命运之轮轧轧转动,猫儿不出声的冷笑:“名字么?我的名字是——沈,格。”

    作梦者沈格惊愕的张大了眼。

    什么什么?这个巫一样的小小女孩,是和她一样的名字:沈格?

    四、枕洛公主枕洛觉得像一把小小匕首扎进了她的心头。

    先生先生,每次见到先生,都是这样,疼痛欲死的温柔。

    他见到她,是有点吃惊的,将手指抬到眼睛前面,好像要挡一挡阳光,好像一时不能直视枕洛,又好像要好好的看看她。

    他的手指很长,但削瘦、骨骼突出,是不美的,然而多么性感。

    枕洛多么想把这双手抱在自己心口,从此一生一世随他去,生死由他。

    终于还是把这冲动咽下去,枕洛正坐,肃容道:

    “先生,妾身此来,是带给先生两个消息。

    “一个是坏消息,母后染上瘟疫病重。

    “不过好消息是:先生若能治好她,母后将不再反对先生应对瘟疫的手段……”

    “若是治不好她,那么,她将永远不能再反对先生了呢。”

    谁?这最后一句话,是谁在她身后,轻淡从容的吐了出来?枕洛失声道:“谁?”

    “什么谁?”先生却茫然,像全没听见任何人说话的样子。枕洛回过头去,只见一双猫儿眼,掩过,血红唇角的微笑。

    先生毕竟是一点一点把母后治得好了起来。

    “保洛派”转入地下活动。

    在官方、在民间,先生要求的种种治病防疫措施已基本得到了顺利推行。

    宫廷和民间都是草药香。还有焚烧尸体的青烟袅袅,把明朗天空都熏得有些不分明起来。

    守旧势力仍然是有些顽固的,父皇为了保证先生的地位,金口将他许给枕洛作夫婿,从此是王族中人,行令更无人敢违抗。母后在病榻上只是叹了口气,算是同意。

    从此只等瘟疫大定后完婚了。

    枕洛听了这个消息,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毕竟是公主,便微笑罢,也该收敛着的,不能失却公主的骄矜。

    ——只是呀,还是忍不住偷偷试试凤冠,看那绺绺垂垂缨络,将颗颗真珠垂到眼面前来,点点摇曳,如星光无限。

    不由得痴想:到得那天,可该是花好月圆、春风无限?

    不觉已悄悄将脸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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