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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求其友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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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今夜的寒风呢……有时我也期待,每一朵‘花’都拥有它自己的枝头,暖阳或者月光,开谢都没有疼痛,而我与一个人携手坐于芳菲间,到发白如雪,除了她的怀抱我别无归宿。可是有这样的世界吗?有这样的允许吗?世事不过狂风吹絮,在相逢的短短一瞬里,且将苦酒斟满杯。这种时候。不大家一块携起手来快乐,却奢望一对一的相守,岂不是太天真而自‘私’了?”他说。

    多么奇怪的论调。如烟无言。

    他忽然直起身子,扶住她肋下抱起她,很轻很轻,抱如烟在旁边大石上坐下,而他自己跪坐在地上,手拢住她双‘腿’,仰面看她,目光热诚:“而你呢,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这是朵小小的梅‘花’,自己跑到冰天雪地来开放,把什么风刀霜剑都不顾,誓要放出自己的清香去的。(最快更新)这样的铁骨铮铮,是想作什么呢?你想去到什么地方呢?将这一片雪城都变作香雪海吗?如果是的话,我愿意抛开一切跟随你的。什么孔子、孟子、董仲舒,都算个狗屁——啊当然,孟子还是好的,都是那董贼将脑袋搞坏了——然而这些都且不论,如果确实配有个人在狗屁世界里让人跟随,我觉得,那只该是个小孩子,真诚而残忍的孩子,那样的人才能真正带人去到什么地方吧……你在笑我吗?”

    如烟并没有笑。如果有,那也不是从前任何时候发出过的笑。

    琵琶音悲哀绝望,向无边的海洋奔流啊奔流。

    她伸开双臂,将李斗‘乱’蓬蓬的头颅抱在怀中,俯下脸,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记亲‘吻’。

    那个时候如烟确实被他感动了,这个酒气薰天的、疼痛天真的疯子呵。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手抬起来,似乎想要触一触哪里,却只是僵在半空,直到很久很久,才抚着脸道:“你知道吗?刚刚我以为有一朵‘花’,愿意将我包在它的‘花’蕾中死掉。”

    琵琶音忽然断弦。夜‘色’宁静如死。

    如烟心里微微一刺,看了他片刻,这才放心的笑了,向粉头铺那边指指,拖他手过来,掌心中划字道:“带我去那边看看。”

    粉头铺挑起了青‘色’的灯笼。但凡白烛在青纸‘蒙’的竹篾灯笼里放出光来,‘花’深似海里又有人要受重刑了。

    前段时间,有几个粉头被提拔成姑娘,贴虹不在其中,她很生气,找管事嫂子理论。嫂子道她长得不算顶俏、收成在雏妓里也不算顶好的,凭什么升级?贴虹大怒,拒绝接客以示抗议。嫂子就拿针扎她。扎一记,贴虹痛骂一声。嫂子恼了,把妈妈请来。妈妈在堂中一坐,懒懒吐出三个字:“上猫刑。”

    青楼里,比杖刑还要重的刑。

    贴虹的小衣被解掉,下身光溜溜的,套一条‘肥’大‘裤’子,两只猫被放进去,‘裤’腰和‘裤’管口随之束紧了,执刑大嫂用一条布鞭,不紧不重‘抽’下去,记记‘抽’在猫的身上,猫怕痛,‘乱’冲‘乱’抓,八把尖尖爪子不论哪里不知死活的狠抓。贴虹尖声惨叫,拼命挣扎,可她手脚都被绑在‘春’凳上,哪里挣得脱?两条‘腿’是张开来绑定的,想并得拢些都不能,任那对猫一把一把一把一把的狠抓!刑‘裤’里渐渐有血渗出来。

    不必看那血,只要看贴虹扭动的身子、‘抽’搐的脸,只要听听她的惨叫,就够让人害怕。

    被叫来“观礼”的粉头们无不吓得失‘色’,这正是施刑者想达到的效果。

    如烟悄悄在屋外站着,双手抓住李斗的衣襟,十指发冷,几乎僵成了冰。

    不知过了多久,刑毕,贴虹被解下来,一下凳便昏倒了。妈妈依然叫人掰着她的‘腿’,绕场一圈,将伤痕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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