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怕还没举行婚礼,就成了寡妇?”
舒雅横他一眼,也忍不住放声大笑,“我最倒霉,刚答应嫁给你,就跟着你逃亡。”
她本是玩笑之语,却让他心里一痛。
高君琰一边策马飞驰,一边回望郢京城头,眼里溢出难言的凄怆。
他即位三年,励精图治,勤政爱民。虽有奸雄之称,但那也只在政敌、北朝和江湖上盛传,老百姓才不管这么多。管你是否奸诈,管你是否伪装,反正咱老百姓得了实惠就好。在楚国老百姓心中,他们的皇帝,那可绝对是贤主明君。
所以,从郢京出逃之后,一连经过几个郡县,都有百姓夹道拥护,也有朝臣从郢京跑出来追随。
这样一路走到了江州。
江州是郢京南部比较大的城市,也是往京城去的交通要道。江州太守在四王之乱里,坚持拥戴朝廷,没有被四王蛊惑,也没有轻信高君琰不是高氏子嗣的传言。
听说圣驾将至,江州太守亲自率领部属出城迎接。
高君琰赶紧下马,疾步上前,扶起拜倒于尘埃中的黄太守,亲切赞道,“太守恪守臣道,拥戴乘舆,明辨忠奸,不附逆贼。于楚国社稷有大功,此番靖乱之后,必当封侯拜爵,食禄万钟,留名青史!”
黄太守掩袖泣道,“有道是主忧臣辱。此番逆贼作乱,陛下蒙尘,罪在臣子。微臣无颜见陛下。江州虽僻陋,还请陛下暂移龙趾,纡尊下榻。待得帝京收复,乱贼伏诛,回銮返阙必有时日!”
君臣对泣半晌,高君琰才将舒雅拉过来,让黄太守拜见,“这位是舒贵妃娘娘。她为朕生了小殿下,又一路随朕奔波,虽是一介妇人,却功在社稷,有母仪之风。朕若有克复河山之日,必封她为皇后。”
黄太守当然不敢抬目多看舒雅,猜测是皇上的宠妃,赶紧躬身下拜。
舒雅一听到舒贵妃这个称呼,心底的旧伤刹那被刺中,一阵剧痛。
没想到她又变成舒贵妃了。
当晚,黄太守让出太守府邸给皇上作为驻跸之处。
虽然江州太守府邸与武州太守府邸,不论建筑结构,还是房内陈设,都截然不同。但舒雅还是有一种陷入噩梦的惊痛。
也许就是因为那个男人留下的刻骨之痛,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舒雅产生了远走大漠的想法。
她躺在太守府邸内院正房的床榻上,静静看着奶娘给孩子喂奶,暗暗下定了决心。
而此时,高君琰在外院议事厅,召见臣僚将领,商议收复帝京、平乱除逆。
终于议完朝政,走回内院时,高君琰心里漾着温情与激动。
媚烟生完孩子已经四十天,到了可以同房的时候。他满心盼望着与最爱的女人共度良宵,完全不曾料到,她将会提出一个从此改变他人生的惊天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