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但后来又回到我手里。这次上船与高君琰会盟,我依然系着这枚玉佩,但现在不在了,应该是他拿了。”
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下,冲刷着冷百合精致的妆容。昏暗的油灯下,可以看见她绝世美艳的容颜,已经有了无可掩饰的岁月痕迹。眼角细密的皱纹,嘴角的纹路,此刻都突兀地显出。
“辰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娘亲的?”冷百合低头用广袖拭去满面泪水。
“这些天我把所有事情想了一遍。舒雅说,父皇有次问她,清儿找到没有。沁水说,高君琰跟我长得很像。还说,她嫁过来时,你以某位道长的预言为由,不准她与高君琰同房。”萧辰执起母亲的手,轻轻贴在脸上,眼里有水光一闪而逝,“娘……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冷百合不回答这个问题,拿起儿子的手腕,纤长的两指摁上去,“让母亲看看你身体恢复得如何?”
冷百合给萧辰拿脉的时候,萧辰问她,“娘,岳圣清现在何处?我等了许久不见岳兄复命,派出人马四处寻找也未果。”
冷百合低着头,专心地听脉,半晌才答,“他为你卖命,我本想毒死他。但想到他是瞳的爱徒,我只挑断他手筋脚筋,让人把他送回药王谷去了。”
“萧羽也在你手里,对吗?”
“嗯。”
“娘,你觉得萧羽长得像你师兄吗?”
“是有几分像,我也怀疑他是叶大哥的儿子。”
“娘,可以看在叶凌风的份上,最后留萧羽一条命吗?”萧辰低头看着母亲,她的头顶竟有几根白发。这让他很心酸,想当年,霍清漪是北朝著名的美人。当时北朝两大美人,一个是兰素星,一个是霍清漪,但是霍清漪比兰素星更负盛名。因为,霍清漪是大燕最高贵的公主,是应吉兆而生的天命帝女。
冷百合没有回答萧辰的恳求,她的玉指离开了儿子的手腕,深深低着头,隐在油灯的暗影里,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唯见双肩在微微颤抖。
“娘……”他疑惑地俯身捧起母亲的脸。
冷百合突然激动起来,挣脱儿子的手,眼神蓦地凄厉疯狂,“辰儿,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舅舅们、姨母们、表兄表弟们,都是怎么死的!我永远、永远不会忘记!辰儿,母亲帮你回国复位、重整乾坤,帮你平灭南楚、一统天下。你帮母亲报仇好不好?”
对于冷百合来说,今晚的发现实在太过震撼。她的想法一下子急遽改变。原来,她一直倾力辅佐的琰儿,虽然姓高,却货真价实是仇人的儿子。而她一直阴谋加害的辰儿,却并不是萧氏的血脉,而是她最爱的男人的儿子!
如果要报仇,还有什么比让一个并非萧氏血脉的人,继承萧氏江山更好的方式!
萧辰望着母亲,深沉而浓重的悲哀,从乌黑的眸中浮出。他轻轻替母亲将发丝挽到耳后,眼神温柔而痛楚,“娘……我不要天下,你把舒雅还给我,好吗?”
冷百合一愣,身子往后退开,定定看着儿子。渐渐的,一层残忍而尖锐的笑意,弥漫起来,“那个女人,已经怀了琰儿的孩子,你还要她?”
萧辰静静地看着母亲,还是那样深沉而温柔的眼神,“娘,不管她怀了谁的孩子,把她还给我,求你。”
冷百合忽然全身发抖,怒火流窜,隐隐透着狂乱,“辰儿,你,你怎么可以为一个女人搞成这样!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差点没命,你自己知不知道!你的肚肠都流出来了,几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刚才母亲给你拿脉,你相当虚弱,以后必须要母亲亲自配药给你调理,否则你可能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萧辰依然平静,眼里始终笼着淡淡的温柔与哀伤,“母亲,父亲很爱你吧?我曾听岳圣清说,他师父弥留之际,一直在呼唤百合,一直在说,百合,对不起,对不起……”
儿子的话像一柄利剑,刺破了多年不敢去碰触的痛楚。心底某处撕扯般的痛,仿佛是陈年的伤口破裂了,粘稠浓重的脓血,一滴滴地漫溢开来。
冷百合身子后退,捂着脸不住摇头,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浸出,“你父亲……他始终放不下结发妻子……我已经给过他几次机会,让他选择,但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
萧辰背靠墙壁仰起头来,昏暗的灯影摇曳在他深邃的眸底,漾开浓浓的苦涩与悲酸。原来,自己不仅仅长得像父亲,就连命运与性格都像。
他慢慢低下头,将母亲拉入怀抱,拿开她掩面的手,直视她涌满泪水的眼睛,“娘,那天晚上带舒雅上船的人,是你吧?舒雅是负气而走的,你当年也是那样离开父亲的吧?不要让你们当年的悲剧重演,成全我和舒雅,好吗?”
他话音未落,随着几声“嘭嘭”的巨响,耀眼的光芒刹那间照亮了昏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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