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既然老远跑到此处来,必然有要紧事。
碧霄宫主因为江湖事务,常常不在家。但她每次外出,都会在山庄里留下两名杀手保护萧羽。
此番碧霄宫主外出已经半月,萧羽正寂寞难耐,故而今日萧辰登门,萧羽喜之不尽,热情备至。
山庄后苑建于半山,从萧羽和萧辰所坐的台阶望下去,视野开阔,山景苍莽,此时正是冷月初生,清辉遍洒,月色下的山林幽谷,更觉幽静清远。
夜风吹得林涛哗哗作响,悠远的声音绵延不绝。
虽然冬夜的风寒冷刺骨,但风里带着山泉的清冽,令人胸襟涤荡,心旷神怡。
萧羽和萧辰都觉得,如果用酒杯喝酒,有负眼前胜景。
于是,萧羽让仆人从地下再启了一坛陈酿。
兄弟俩一人一坛,抱坛而喝,几口酒下肚,体内的寒气逐渐驱散。
萧辰告诉萧羽,高君琰提出用沁水去换舒雅。
“你被高君琰软禁期间,可有看出,高君琰果真喜欢沁水?”
“高君琰对沁水应该没什么感情。”萧羽疏淡的眉间浮起忧思,“他是不是想用沁水控制扶日?沁水是扶日的女儿,好像南楚那边也知道了。”
“如今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萧辰抱起酒坛,继续灌了一大口。
“你觉得高君琰真的会把舒雅还给你?”萧羽突然问。
“为了这次议和,他已经撤除许多口岸的布防,他应该清楚,如果他不把舒雅还朕,朕随时可以卷土重来。吴越水军虽然退回国内,但要溯流而上也用不了多久。”
“他跟舒雅的过去,你知道吧?”
“知道。”廊下没有点灯,月光把廊柱的阴影投在萧辰脸上,明暗交错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听得他的声音沉着冷静。
萧羽微敛眉宇,若有所思,“我住在郢京行馆时,舒雅,高君琰和我,我们三个常在一起。通过观察,我觉得高君琰非常喜欢舒雅,如果他多年前喜欢舒雅有五分,那么,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只怕已经有十分。”
萧辰抱起酒坛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抹了抹嘴,神情桀骜而冷傲,“那又如何,舒雅爱的是我。他不会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拿江山社稷冒险。”
萧羽眉间的忧虑未曾散去,“但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年与高君琰相处,对此人我算是比较了解。他心机之深,心性之狠,远甚于你。我总觉得他有一个极大的阴谋,却不知道是什么。你刚才说,十天以后,他便要与你交换人质,而且要亲自与你会面,我总觉得你此行吉凶难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