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与高君琰议和,划江而治。
在色目国和吴越国都出兵相助、马上就要打响渡江大决战、胜算极大、形势大好的时候——他们的皇帝,竟然要议和!
萧辰拿出了从未有过的专断独裁,力排众议,坚持派出田胜去议和,还带去了他的亲笔纸条:
“把她还朕,朕与你划江而治。”
为表诚意,萧辰准备派出人马,去传达他的旨意,让扶日的援军退兵,让吴越国的水师不要入境。
他考虑的是,目前的形势对高君琰很不利,高君琰应该知道,萧辰渡江的胜算很大。一旦渡江,京城失守只在朝夕。
但是,如果划江而治,高君琰就有反攻的机会。而且,其他两国的援军一旦退出,高君琰就可以开始着手收复失地。
对于高君琰来说,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其微小,他只需要交出舒雅就够了。
萧辰想不出高君琰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好的议和条件。
当然,萧辰依然留了后招,防止高君琰出尔反尔,既不交换人质,还突然反攻。
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傍晚时分,萧辰回到内院。
庭院里已经点上了风灯,灯影里,有悬挂的衣裳迎风起舞。
萧辰怔怔看着晾在庭院里的衣袍,忽然陷入一片恍惚,似乎她还未离去。
他加快脚步,心急如煎,推门进入正房,一道身影飘然落在他脚下,跪着给他脱靴。
他心中猛地一痛,蹲下身抱住她,悲呼,“舒雅——”
他低下头,捧起她的脸,狂热地吻上去,却在一瞬间滞住。
那一刻,沁水清晰地看见辰哥哥眼里的绝望。那样伤痛而无望的眼神,让沁水的心在刹那间碎成千万片。
萧辰放开沁水,茫然地四顾。
房中重新整理了,沁水把她自己的生活用品都放进来了。
显然,沁水已经以这间寝室的新任主妇自居了。
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他与舒雅共同生活数月的地方,这里有舒雅的身影,有舒雅的气息,有舒雅的音容。
现在,另一个女人竟然试图彻底抹去舒雅的存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如决堤的潮水,将他整个淹没。
他站起身来,定定站在房间中间,不说话,也不动。烛光里,他高大峻拔的身影,透出无尽的苍凉与悲怆。
沁水连忙爬到书案边,奋笔疾书,拿起写好的字幅,跑到萧辰面前,高高举起来。
只见纸上写着:“辰哥哥,是姐姐自己要走的,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把父汗那封信给她看了,她就突然决定要走。她拜托我拖住你,所以我昨天才去后苑摘了蘑菇吃,造成食物中毒。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够了!”无法遏制的暴怒袭来,萧辰一把抓住沁水举起的纸,唰唰几下撕得粉碎,朝她脸上撒去。
纷纷扬扬的碎纸屑像雪花般飘洒在沁水头上,脸上,衣襟上。她站在这阵落雪当中,一动不动。直到所有的碎纸片都落定,露出她的脸庞,可以看见一道道泪水正在她脸上倾泻。
萧辰的怒火逐渐被深重的无奈与苦涩代替。
他长叹一声,拉住沁水的手,把她摁在书案边坐下,然后坐在她对面,沉痛地说,“沁水,如果说辰哥哥欠你,负你。那么,辰哥哥已经还清了。因为,你两度让朕失去最爱的女人,你可知道那种痛苦?”
沁水别过脸,紧紧咬着下唇,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淌。许久,她提笔蘸墨,伏案写起来,然后推到萧辰面前:
“辰哥哥,上次陷害姐姐,是我错了。但这次,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你求来了救兵,难道不可以来看看你?我哑巴了,是我的错?那晚是你自己喝多了,我并没有灌你。喝多之后,是你主动抱住我,是你脱了我的衣服,是你把我压在床上。我何错之有?”
萧辰将纸丢开,痛苦地将手插进头发,抱住脑袋深深低埋。
过了很久,萧辰感到沁水在推他,他不动,沁水继续推,他只得抬头,看见沁水又推过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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