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这是你们皇帝的亲笔吧?想必田先生已经看了。试问,真龙天子可会为一介妇人退师?”
田胜亦哈哈大笑,“楚帝莫非不知道,女人永远只是借口!”
“既然只是借口,那朕还就不还他了!”高君琰脸上是半带戏谑的笑,然而手中的纸条攥得极紧,几乎揉碎。
“吾皇给楚帝一个好借口,可以纾解国难,扭转危局,楚帝若不要,田某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田胜昂首挺胸,一脸蔑视,“说到底,楚帝若以真龙自居,又怎会为一介妇人,放弃议和的良机?”
高君琰斜眼看着田胜,笑道,“先生好辩才!不知先生在北帝帐下身居何职?”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军司马。我们北卫,才略远胜田某者,不可胜计。我皇圣德,自然贤才景从,多士为辅。”
高君琰脸上现出真挚温厚的笑容,“既然多士为辅,岂能显示先生功德?先生若更择明主,必受重用。真龙亦要借以云雨方能兴之,朕视先生为云雨,先生可愿辅佐朕成真龙?”
高君琰这是在巧舌如簧地收买田胜。田胜来自萧辰帐下,必定掌握不少敌方军机,高君琰难以判断萧辰此番意图,便想撬开使者之口。
岂料田胜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当即答道,“田某受我皇知遇之恩,此生无以为报。楚帝若一定要逼问或者强留,田某只好效徐庶之高义。”
说完这句,田胜再不发一言。
他所说的徐庶是三国名士,本是刘备的谋士,后来被曹操骗去,却身在曹营心在汉,终生不为曹操出一谋划一策。
高君琰见他说到这份上,也就不再勉强。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高君琰让田胜回去,他要思考几天,再派使者过江,答复萧辰。
田胜离开后,高君琰遣退所有人,再次展开萧辰的亲笔纸条,在烛光下看着。
纸上写着:“把她还朕,朕与你划江而治。”
看来萧辰已经猜到舒雅在他这里。
难道母亲说的是真的?萧辰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统一大业?
目前萧辰上游的水军捷报频传,正与岸上的大漠骑兵配合着,顺利东下。
再凭借两支吴越国水军渡江,与上游的部队会师,兵围楚国都城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事。
这样的大好形势,一旦放弃,机不再来。
萧辰既然表示大漠骑兵、吴越国水军都可以退师,看来是有诚意的,不像是一个陷阱。
高君琰捏着纸条,往后慢慢地依靠在凭几上。
烛光明明灭灭地映着他的脸,俊美的五官更显轮廓深刻。长眉如剑,高鼻鹰勾,薄唇浮着阴冷的笑意。
一个完美的谋划慢慢浮现在脑海。
随着这个谋划逐渐清晰,各种情绪在高君琰脸上变幻不定,阴狠,毒辣,冷戾……
他再次展开萧辰的亲笔纸条,看着那清遒刚劲的字体。
“划江而治?哼,谁要跟你划江而治?我要的是整个天下,包括你的江山,你的女人!倒霉的是,还有你的孩子,哼……这个孩子,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为了媚烟,我不会去害这个孩子,就看它自己的造化吧。”
他把这张纸条藏在怀里,站起身,让小太监去传唤庆生。
对庆生附耳几句,庆生再进来时,手上托着一只洁白的信鸽。
高君琰把写好的纸条卷起来,放进竹筒,系在鸽腿上,然后让庆生去放飞。
这是他和冷百合的联系方式,用的是只有母子俩能看懂的密码。
所以,就算被萧辰的间谍截获,也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