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放松高君琰的警惕,还是要变回媚烟。自己刚才太冲动了,一开始就跟他搞僵了,这样反而不利于以后逃跑。
可是,如果变回媚烟来迷惑他,那又何其残忍。
她之所以坚持高君琰是高君琰,夏郎是夏郎,何尝不是下意识地为自己找借口。他是高君琰,不是夏郎,她才能对他下狠手。如果承认他就是夏郎,她又如何忍心算计他?
心里千回百转的时候,一缕苦涩的气息袭到她鼻端。
“这是什么?”她怔怔地望着他手里的玉碗中浓黑的液体。
“母后给你配的保胎药。”他先尝了一口,温度适中。
“你,你在说什么?”她瞪大了紫眸,迸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怀孕了。”他的神情冷静得近乎绝望。
她定定地看着他,心中有波涛一层层推来,却是不辨悲喜。
……
“我们生一个黑色眼睛的男孩,一个紫色眼睛的女孩。”
“为什么不生一个紫色眼睛的男孩,一个黑色眼睛的女孩?”、
“好,只要你能生,朕就敢立为储!”
……
刻骨铭心的回忆,带来剧烈的疼痛。这样痛,这样痛,痛到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他却不管她什么想法,粗暴地将她拧起来,一脸怒色,恶狠狠地,“快吃药!”
见她不动,他暴怒般地卡住她的脖颈,把药汁一股脑地给她灌了下去。
“噗——”强灌下去的药呛在喉咙里,引发一阵呕吐感,全部喷射出来,将他的脸染成乌黑。
她弯下腰,捂住嘴,爆发痉挛般的呕吐。
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药汁,连忙去拿了银盂,接在她嘴边,同时轻拍她的背部。
这强烈的呕吐持续了很久都无法遏制,她连着两日没吃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黄黄的胆汁。一时间,她只觉天旋地转,胃部一阵阵痉挛的痛楚,五脏六腑都快要呕出来了。
她终于稍稍缓过来一点,慢慢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凄然问道,“这孩子保不住吧?是你们想用它要挟萧辰,强行替我保住。其实,是保不住的,对不对?我上次怀孕,胎相也不稳,却不曾有过如此剧烈的妊娠反应。”
“别问朕,朕什么也不懂。朕只管按照母后的吩咐照顾你。”他依然沉着脸,但语气带上了一些自嘲,“真倒霉,看个人质,还要被吐了这一脸。”说着站起身去洗脸。
她这才发现他的脸已经乌黑得像昆仑奴。
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描金彩绘食盒。
“也许是空腹吃药,才会吐得这么厉害。”他将食盒放在她面前,打开,“先吃点东西再吃药,可能会好一些。”
她惊讶地看着里面的各色点心,竟然全都是她素日喜欢吃的。
她从来没有专门告诉过他,她喜欢哪些点心。等待婚期那几个月,他每隔一天便去看她。看来应该是那段时间,他观察出来,并且记在心上了。
无法言说的感动,如春水般漫过心田。
她看了他一眼,刚洗过脸的他,英俊得令她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这么近地细看,其实他跟辰不是很像。
他的剑眉是飞扬入鬓的,鼻梁微带鹰勾,薄唇的线条比辰柔和。
九年前,在破庙的月光里,她也是这样怔怔看着他,祈求着这个美梦不要醒来。
这时,他一个巴掌拍过来,拍在她的后脑勺,“别光盯着朕看,虽说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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