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韶云的墓也在那里,再过些时日就是韶云的忌日,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冰莹的泪水,从舒雅苍凉的脸庞长划而下。
沁水低头默默听着,指尖却在颤抖,心里有狂喜的滋味,一阵阵涌上来。
姐姐要走!
从昨晚辰哥哥的表现看来,他本来是打算留我住在这里的,是因为姐姐发怒了,他被姐姐逼迫着,今日才要送我走。
现在姐姐走了,那么,辰哥哥肯定不会再赶我。
念及此,沁水悄悄抬头打量房间。
这间房间收拾得很整洁。沁水今早起来去后苑上厕所,回来时,跟门口的侍卫,随便聊了几句。
侍卫们都叫姐姐“舒贵妃”,提起“舒贵妃”,他们都赞不绝口。
他们都说,舒贵妃贤惠至极,对皇上关怀备至,对下人亲和大度。
当时沁水几乎怀疑他们说的舒贵妃是另一个人。
但此刻看着这间整洁的寝室,可以想见,姐姐将辰哥哥伺候得多好,多么无微不至。
沁水一想到,姐姐走之后,自己就能成为这间寝室的女主人,不禁被强烈的甜蜜和幸福淹没。
她激动地想,自己会做得比姐姐更好,会把辰哥哥照顾得更好。
虽然她是偷偷地打量,暗暗地喜悦。但她的目光和神情,没有逃脱舒雅的眼睛。
舒雅唇边漾开一丝冷笑,随着沁水的目光,也打量了一遍房间。
这是她和辰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在这里,他们有过无数次热烈的云雨,每天晚上他们都腻在一起。
他给她讲多年征战的所见所闻,他虽寡言,但在她面前很愿意说话。
他到过许多地方,东极沧海,西尽流沙。远征过大漠,南伐过百越。
他这个人,对地形地貌的观察力极强,到过的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河流,都能记忆如绘。
他给她讲南越丛林中的行军经历,给她讲他身上每一道伤疤的来历,她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
每当他讲述这些的时候,她会默默地看着烛光下,他英俊绝美的容颜,感受他胸膛里沸腾的热血。
她多么希望穷尽一生,陪他征伐天下。
“辰,我们永生永世在一起,好不好?”
“好。永,生,永,世。”
然而,这些山盟海誓,终究是虚妄的。
连一句承诺,都不能兑现,更别说永生永世。
她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段爱,该结束了。她不能再这样爱下去了,备受伤害,没有自我,没有尊严……
“我即刻收拾行装,让德赤带我走。萧辰回来之后,你设法拖住他,别让他派追兵。”
抹去满脸不停流淌的泪水,抹去了,却还在源源不断地流淌。她只好任凭泪水一边流淌,一边对沁水说。
沁水点头,心头飞速划过一丝悲悯:姐姐……她爱辰哥哥,应该跟我一样深吧……
但很快,就被恨意代替:若没有她,辰哥哥本来是很爱我的……是她的插足,让我失去了最爱的人,她现在退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