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堆了一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大雪人叫小辰,小雪人叫小沁。后来小雪人突然被风吹跨半边,我哭了,说我肯定比你先死。你就把大雪人也推掉半边,说你陪我一起死。”
终于有无法遏制的酸楚,从心底蔓延至鼻端,萧辰仰起头来,长叹一声。
一张又一张竹纸推过来,将多年的记忆,宛如画面般一幅一幅从眼前拉过去。烛光下,仿佛有光阴在流淌,缭绕着少年的情思与青春的明媚……
最后推过来的一张纸上面写着“辰哥哥,陪我喝一点酒,可以么?你知道,沁水最嗜酒,但是养伤这几个月,父汗都不让我喝,我实在憋坏了。”
萧辰实在无法拒绝,就打开门,唤了一个侍卫送酒进来。
拍开酒坛,萧辰将浓香醇厚的黄醅酒,倒入两个青铜酒爵里。
这是一种烈酒,萧辰想把沁水灌醉,让她早点睡觉,自己好去找舒雅。
沁水提出与萧辰斗酒,酒令是,沁水每写一件往事,萧辰就猜是哪一年发生的。
萧辰不愿意再回忆与沁水的过去,所以蹙眉沉默,并未应允。
沁水看出他的心思,便在纸上写道:
“我所写的往事,既没有我,也没有你,只有我们周围的亲朋好友,如何?”
萧辰想了想,勉强同意,“好吧。”
沁水推过来的第一张纸上写着:
“蒋昕娶妻。”
萧辰看见蒋昕二字,微微有些伤怀,他侧目看了沁水一眼,只见沁水也是目含泪水,漾满哀思。
萧辰仰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问,“是神瑞三年么?”
沁水笑了,推过来一张纸:
“不对,是神瑞初年,那年我的伴读段清韵出阁,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萧辰摇头认罚,仰脖喝尽一爵酒。
这样,萧辰渐渐对这个游戏也感到了兴味,许多已经忘怀的亲朋故旧与陈年往事,一齐涌上心头,难言的伤感弥漫了整个心胸。
不知不觉间,萧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地,似乎嗅到白梅花的香气,馥郁醉人,带着灵魂深处最刻骨的迷恋。
“舒雅……吾爱……”
听见这声呼唤,沁水抱紧了身上的男子,让他的撞击更深地进入身体。却有大滴的泪水,从眼角落入鬓发里,湿了一片……
……头痛欲裂,干渴难耐。沉重的眼皮缓缓撑开,意识有片刻的恍惚。
慢慢地,他脑中清醒起来。
鼻端似乎缭绕着熟悉的香气,触手是柔滑娇嫩的肌肤。
“舒雅……”萧辰低头,吻上沉睡的女子的额头。
却在一瞬间怔住。
这不是舒雅。
这是……
他猛地坐起来,整个人呆住。
低头一看,自己一丝不挂。再看蜷在自己怀里的女子,也是玉.体.裸.呈。
沁水慢慢睁开迷离的眼睛,无限柔情、无限爱慕地望着辰哥哥,晶莹白嫩的小脸,泛起一层艳若桃花的红晕。
萧辰怔怔地看着她,心中翻腾着一个念头,怎么回事?舒雅到哪里去了?
这几个月来,每晚都与舒雅相拥而眠,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先亲吻她紫色的眼睛,芬芳的红唇。
这种习惯已经融入骨髓深处,所以此刻,萧辰完全懵了,一时半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沁水看着辰哥哥迷茫的样子,焦急地打着手语,喉咙里呜呜出声。
萧辰这才霍然想起,沁水昨天到了,沁水哑了,他要给沁水治病,为此跟舒雅大吵了一架。
后来呢,舒雅还在生气吗?
“沁水,辰哥哥先走,你再睡一会儿啊。”
萧辰将沁水摁回被窝,拉过锦被盖好。跳下床榻,快速地穿好衣袍,头也不回地打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