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皇帝即位几年了,极少宠幸妃嫔,原来心这么高,若非真正的绝色出现,皇上是不会轻易垂顾的。
繁琐冗长的宫廷礼仪,一讲就是整个下午。
舒雅听了半天,感觉好像缺了什么,问道,“请问秦尚仪,册封公主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没听见要拜见太后。”
秦尚仪怔了一下,细淡的纤眉拢起,沉吟片刻,才说,“最近太后好像病了,六宫妃嫔的请安都取消了,妾身似乎有好久都没见过太后了……”
“哦。”舒雅点点头,没说什么,也没想太多。
斜晖从西窗映进来,秦尚仪依然是每讲一会儿,就忍不住看舒雅一眼。看久了,她慢慢发现,舒雅似乎一直在看同一个方向。
她顺着舒雅的目光看去,随即笑了。
敞开的房门,露出内室的床榻,榻边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皇上的画像。
不过令秦尚仪有些奇怪的是,这幅画显然不是出自名师之手。画得既不是很像皇上,而且更重要的是,没有抓住皇上的特点和神韵。
皇上好像,从来没有过画上这种表情和眼神。
可是这位未来皇后在看画的时候,长睫轻颤,似乎有淡淡光华从眼底散发。如此迷离而痴情的样子,看来真对皇上用情至深。
舒雅留秦尚仪用晚膳,秦尚仪婉拒了,舒雅也就不再强留,拉着兰儿,亲自送秦尚仪到门口。
门外也站满了守兵,仆从正在廊下点灯,盛夏的晚风热热地扑在脸上。舒雅左右看看,眼里有莫名的忧色。
携了兰儿进房,母女俩对着食案用晚膳。
兰儿一边吃一边唧唧咕咕地复述今天学到的礼仪。
舒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夹一口菜,心不在焉地嚼着。
她昨晚特意去找守卫这里的士兵聊天,守兵们都知道她和皇帝的关系,所以对她也无所隐瞒。
她不仅详细掌握了前线的战况,还得知吴越国也派了兵马来助萧辰打南朝。如此四路大军乘胜而进,高君琰为何还能如此谈笑自若,胸有成竹?
就算高君琰手里有一个才绝天下的军师,但他的对手是萧辰啊。一生数百战,未有一次败仗。何况,目前的形势又是萧辰占了先机,高君琰要怎样反败为胜,扭转危局?
“舅舅已经答应给我在御药局安插一个位置!”兰儿喜滋滋地笑道。
她见娘亲将筷子含在嘴里,似乎在凝眉沉思,不由有些失落,“娘,我说了半天,原来你没有在听啊?”
舒雅这才收回一点思绪,问道,“兰儿刚才说什么了?”
兰儿重复了一遍,舒雅仍是没回过神来,“你去御药局作甚?”
“我跟舅舅说过,想要学一点医术。听碧姑姑说起武林中那些故事,我发现配药使毒,可是一项大本领啊,比身负绝世武功还厉害。所以,我想去御药局学一点配药的本事。”
兰儿说的碧姑姑就是碧霄宫主。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兰儿已经成为大家的宠儿。她经常缠着碧霄宫主给她讲江湖轶事。
舒雅蹙眉,神色严厉,“娘亲让你读史明经,你勉为其难。怎么对歪门邪道如此感兴趣?”
兰儿委屈地争辩,“怎么是歪门邪道?舅舅说了,要论配药使毒,给兰儿治好了病的那位神秘人,最为擅长!你看,人家不仅仅能使毒害人,也可以治病救人啊!舅舅说了,这个本事关键看你怎么用,用得好造福苍生,用得不好才会为祸于人。舅舅答应我了,以后有机会,让那神秘人收我为徒!”
舒雅愣愣地听着兰儿的话,紫色的瞳孔慢慢地收缩,突然有一道闪电般的光芒,袭上眼眸。
她将碗筷猛地放在食案上,一把抓住兰儿的手,神情震骇而狂喜,“兰儿,你……你说什么?神秘人?”
兰儿被娘亲吓了一跳,“娘亲,你怎么了?你把我的手都抓痛了!”
舒雅稍稍控制自己,放开兰儿,然而声音还是止不住发颤,“你说的是救你命的那人?是个女的?”
“我不知道啊,她全身罩在纱幕中。但我感觉是个女的。”兰儿惊讶地看着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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