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之一?”舒雅抹去眼泪,横了高君琰一眼。
高君琰抿去嘴角的坏笑,咳了两声,严肃下来,“阿姐若不愿意与令德公住一块儿,朕也可以安排你在宫里住下。”
舒雅想了一想,“我还是到萧羽那里去住吧。”
高君琰点点头,“如此也好。兰儿就住在这里,晚上朕陪她睡,亲自看护她,如何?”
舒雅凝视着高君琰,忽然深深地伏地拜了下去,声带哽咽,“你若救得兰儿性命,舒雅此生任你驱使。”
高君琰连忙扶起她,她抬头的刹那,他触到了她的眼睛。蒙着一层水光的紫色眸子,像多年前失落的旧梦,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那里面,涌动着时光的洪流和往事的波澜,包裹着他,席卷着他,让他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舒雅被他怪异的神情吓了一跳,他扶她的手骤然抓紧,让她的手臂生疼。这时,兰儿在睡梦中发出两声病痛的呻.吟。舒雅推开高君琰,一跃而起,冲向龙榻。
兰儿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舒雅将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温柔慈爱地看了她许久,再次俯身吻了吻女儿。这才起身,向高君琰告辞。
高君琰也已经从刚才的异常中回过神来,亲自指派了最心腹的侍卫,送舒雅出宫,到萧羽住的馆驿。
这间馆驿有两进庭院,虽然格局不大,但也是花飞绣帏,柳摇亭榭,精致幽雅。
晚宴在后苑的石案上铺开,几样楚地的特色小菜,一壶新丰美酒,两个彩绘漆觞。
曾经的夫妻,分别于石案两边铺了篾席,面对面跪坐。
舒雅借着月色,细细打量萧羽,只觉前尘若梦,时光如水,斯人已逝,恨亦不再。唯余淡淡怅惘,脉脉熟悉。
“你这个质子的生活倒还过得不错。”舒雅端起酒觞,尝了一口新丰佳酿,“还能喝上著名的新丰酒。”
萧羽眉目淡远,笑容凄伤,没有回答妻子的话,用筷子撕下烤鱼焦香的外层,放进舒雅碗里,“来,尝尝楚人风味的烤鱼。我记得你过去吃烤鱼,最爱的就是外面烤焦的这一层。”
这话勾起舒雅难言的伤感与落寞。经历了这么多,如今,竟只有眼前这个男子,依然对自己情深意重。只是,自己对他,再也勾不起一点爱意,唯有亲朋好友般的温情而已。
“你和三弟,究竟怎么回事?”终于,迟疑着,萧羽问道,“三弟说你跟赫图……是真的么……”
舒雅晃着酒觞,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很好笑,“你相信么?”
萧羽微微侧首,望着轻笼于花丛的月光,正像银色的雾气一般,在点点石榴花苞间浮动。
“我自然不信。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与兰韶云尚且不曾,何况……”
终于,两人之间不可避免地触及了最深痛最敏感的话题。
韶云……
听到这个名字从萧羽嘴里吐出来,舒雅握着酒觞的手一颤。萧羽自己在说这个名字时,心里也是一颤。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忧伤与沉痛,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像这无边无际的夜色一般。
萧羽轻轻咬了牙,赶紧将话题带走,“可是三弟让碧霄宫带话说,他亲眼看见……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被人算计了呗。”舒雅猛地灌了一觞酒,浓烈辛辣的酒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