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衣,浅蓝腰裙,米色长裙,云髻银簪,提着一盏橘色的琉璃宫灯。
萧辰为了强国富民,除了对于民间轻徭薄赋,对于皇室用度,也是厉行节约,杜绝奢侈。
所以,萧羽的妃嫔所住的这片宫殿区,路上宫灯极少。
慕依琴提着琉璃灯前来,也没甚稀奇,并未引起舒雅更多注意。
“真不知道叫你天后娘娘还是文襄夫人。”慕依琴笑盈盈地走进来。
“我也不知道该叫你什么,慕昭仪?”舒雅从书案后站起身,嫣然笑道,很随和的样子。
当初萧辰打败舒雅,将其软禁时,曾让舒雅吃萧羽旧妃的残羹冷炙,菜饭中被吐了唾沫,擤了鼻涕。舒雅其实是该记恨萧羽这批妃子的,但如今她被爱情滋润着,满心洋溢着喜悦,看谁都顺眼,自然不会再追究前事。
烛光下,慕依琴打量这位曾经的天后。一袭妃白色绮罗睡袍,松松地系着鹅黄丝绸腰带,微微露出里面的纹身和水蓝色的抹胸。一条浅蓝色的发带将长发从前额拢住。因为前额的发丝全部往后拢,高广而饱满的天庭整个露出来,五官也显得特别鲜明而立体。耳垂下悬着两滴翠玉坠子,除此之外,别无饰物,正是家常的妆扮。
慕依琴当然风闻过当今圣上与舒雅的暧.昧,平时与萧羽的旧妃们议论此事,大家都既鄙夷又嫉妒。没想到曾经的天后如此屹立不倒,换了一个皇帝,她居然还能上龙床。
但此刻看见舒雅这样家居打扮,一灯如豆,灯下翻开的书卷散发淡淡书香。似乎每日都这样静静地等着皇帝十天半月的那一次临幸。
这种温顺与乖巧,糅合于她身上依然残存的天后威势里,竟是别样的动人。
慕依琴有一瞬的心软,但父亲被腰斩的惨状,立刻浮上脑海,让她再无一丝动摇。
“慕昭仪?”慕依琴讽刺地笑了,“也就我们私底下叫一叫罢了。以后啊,我就叫你舒雅,你就叫我依琴吧。”
舒雅莞尔一笑,一掠长发,指着书案前的锦垫,“坐吧。”
慕依琴拂了拂裙裾,跪坐下来,将琉璃宫灯就放在手边,“我不能久坐,秋嫣头痛又犯了。我们那里的苏合丸吃完了,内务府又不把我们这些旧皇妃子放在眼里。我想到你以前也常常用苏合丸,所以来你这里要一点。”
慕依琴一边口齿伶俐地说着,一边借着烛光凝视着坐在对面的舒雅,心里惊叹于她更胜往日的美貌,嫉妒与憎恨也就越发地强烈。
慕依琴说的范秋嫣也是萧羽过去的一个妃嫔,自打进宫萧羽就没碰过,至今是黄花闺女。
舒雅点点头,“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些。”
说着从坐垫上起身,长长曳地的睡袍迤逦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衬着她高挑曼妙的身姿,这样的背影极其明艳照人,隐隐散发一代铁腕天后的凛然气度,让一直镇定的慕依琴微微颤抖起来。
舒雅的寝殿很简陋,一座彩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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