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但这个梦,实在是太甜美,太温馨了,自从六岁离开父母后,她再也没做过这么美好的梦。
“怎么样?暖和一点没有?”他忙活了半日,才急慌慌地问道。
她定定地望着他,月光下,他的容颜极其清晰。这个梦真的是太完美了,连梦里出现的这个男子,都俊美得不像真人。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一样一样都像是雕刻出来的,映着月光,闪耀着绝世的光华。
唯一遗憾的是,他上唇的两撇胡髭,好像有点……滑稽。
在她仔细看他的时候,他也盯着她看了一瞬,眼睛再次瞪得溜圆。突然将她的手从衣服底下抽出,霍地跃起,一声不响地向外冲了出去。
这下她完全莫名其妙了。她是在同一个梦里么?怎么这个刚才还被她当成英雄的男子,行为方式有点古灵精怪,跟英雄不太符合?
他出去这会儿,她茫然无措地打量这座破庙。歪倒的佛像,积了厚厚一层灰的香案,从腐朽的梁柱上垂挂下来的蛛网……
月光从破旧朽烂的门窗,如水般涌进来,泻了一地霜华。地上,乱七八糟横躺着刚才他脱衣服时掉落的东西。
她随手拾起其中一样。
是王府的烫金请帖,借着月光,看见上面写着他的名讳。
禹城都尉,夏语晖。
啊,他姓夏,名叫语晖。
她牢牢地记在了心上。
这时,脚步声响,是他跑回来了,兴奋至极,嘴里碎碎地念着,“找到了,找到了,没想到真有!”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满了亮晶晶的东西,坐下来后,展示给她看,脸上的神情,快乐得像个孩子。
她纳闷地打量他,南朝风俗,男子三十而立才蓄须。但看他的神情举止,总觉得他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她随即摇头,能任禹城都尉,怎么都应该已经加冠,不可能还是少年。
看来这个俊美绝伦的男子,居然童真未泯。
他的手里满满的全是一根根冰棱,他把它们全部放在地上,这时他注意到她手里拿着那张请柬。
他神情滞了一下,随即嘻嘻哈哈地将一地东西收起来,往自己怀里塞。她将请柬还给他,他接过,不自然地笑笑,继续塞进怀里。
然后,他低头看着摆在地上的冰棱,挑了几根塞进嘴里。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作甚。
很快,冰棱在他嘴里融化,他的腮帮鼓鼓的,含了一口冰水,双手合成瓢状,将那一口水吐在手中,突然就捧起她的脸,搓洗起来。
她总算明白了,她刺杀张奕时,溅了满脸鲜血。后来一路寒风吹刮,血渍已经凝固成硬硬的一层血痂。
他再次用嘴融化了几根冰棱,给她洗了好几遍面颊。
彻底洗净后,他整个人被施了魔咒般定住,怔怔地看着她。
她被冰水冷得发抖,再被他这样盯着看,身子越发抖得厉害。又一次抑制不住地发出了牙齿打战的声音。
他这才如梦方醒,“对不起,对不起!”连忙捧过她的脸,使劲地搓着,直到搓得发热,才说,“现在好一点没有?没办法,找不到别的水。”
蓦地有酸涩的滋味,从心间一缕缕涌上来,涌上眼眶。她垂下长而卷的睫毛,蔽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喃喃说,“神啊,不要让我醒来,这个梦不要醒过来,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