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载了不小的跟头。
舒雅纤长的秀眉,深深地颦起,“这么说,父汗要赶到牧京来救我,至少还要一个多月。而萧辰离此,只有十来日路程了。我必须要坚守京城至少一个月,才有活命的转机。那个男人如此厉害,我能抵抗他一个月吗?我能吗?”
蓦地,萧辰檄文中的一句话,涌上脑海:“来日必斩妖后之头,以祭我西部为胡马践踏之河山,为胡人凌虐之庶民。”
想起这句话,舒雅的眉宇忽然就舒展开来,她的心烈烈地跳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奔流如沸,刹那间充满了斗志。
好吧,无论如何,我要扛住这一两个月。萧辰,有本事就来斩我的头!
她侧头,吩咐张旭光,“备马,本宫要去练武场。”
宫中练武场是皇子们练习骑射的地方。此刻正是仲春的傍晚,斜阳遍洒,暖风融融。
七个“胡力郭”之中的一个,给舒雅牵马过来。
另外六个胡力郭,守卫在场边。
这匹神骏,名叫“飒露紫”。是西域名马,当年舒雅出嫁,扶日可汗赠送给女儿的。因为女儿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扶日特意为她挑选浑身毛色纯紫的名马。
舒雅一身紫色劲装,飞身上马,策马绕场奔跑。觊准时机,纤腰一扭,将右手握着的三枝箭矢,扣上金色的雕弓。她使用的弓,一般女子都是拉不开的。
“嗖——嗖——嗖——”
只听弓弦疾响,三道银色的电光相继掠出,准确地射中靶心,三枝羽箭呈品字聚拢。
站在场边的七个胡力郭,纷纷为女主人喝彩叫好。
三箭连珠,难度是非常大的。当然,最高的神射手,据说能做到九箭连珠,他们没见过。他们见过最厉害的,是他们的可汗。扶日最多能射七箭连珠。
然而,仍在策马绕场奔跑的舒雅,飞扬的发丝下,却是一张并无得意之色,甚至还有些悲凉的面容。
她的骑射功夫受教于淮南王刘炆,那个强夺她初.夜,一次次在床榻上令她恶心耻辱得发抖的男人。
晚风吹得眼睛发涩,她掠了略发丝,只一低头,就逼回了悲惨的往事带来的痛楚。重新抬起头,仰首向天,她绽开了一抹凄婉至极的笑。
如果真的城破了,你要斩我的头,那就斩吧。
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开.苞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得到夏郎死讯的那一瞬间,韶云死去的那天晚上……
好多好多次,我都想去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咬着牙活到现在……
十日后,舒雅在牧京东南门的城楼上,看见了那个长得极像夏郎、曾与自己有过两次云雨、号称要斩自己的头祭国土与百姓的男人。
萧辰。
他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银盔银甲在午后阳光下流转出凛冽的寒光,银丝披风被掠过原野的大风吹得宛如展开的银翼。他的身旁,是猎猎翻卷的大旗,旗帜上金线绣的“晋王辰”三个大字,焕发夺目的金光。
在他的身后,是他从吴越国带来的二十七万大军,加上入北卫境内后收复纳降的二十万大军。五十几万人马如黑压压的潮水染黑了春日的原野。
而银色头盔下的那双英俊的长目,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舒雅仍旧能感到,那目光的沉冷与神勇。
那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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