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泛起冷笑:那药据说会让人在燃起极强欲.火的同时,将面前的云雨对象看成自己心底最爱的那个人。
她转过头,正对上他半开半闭、如梦如幻的眼眸,乌黑浓密的长睫,如泼墨般映着晨光,轻轻颤动着迷离的情.欲。
她不想让他触碰自己,身体有本能的厌恶,用手拍打他的脸:“皇上,皇上,你醒醒!你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她用力地摇动他,捏他的脸颊,在他耳畔大声呼喊。
而他已经在冲动下,压住了她的身体,突然就在一瞬间,他迷蒙的眼睛,蓦地睁大,目光凝滞在她脸上,良久。
这不是媚烟……
原来又是梦一场……
缪筠在他身下娇笑,“皇上,把昨晚的故事讲完吧,臣妾一晚上都在惦记着呢。”
从胸臆间发出深长的叹息,他翻身平躺在她身侧,许久无语。
她感到他深藏心底的哀伤与思念,正像潮水一般从他的身上漫延过来,连她都要被淹没。
她忽然就有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嫉妒,尽管她因为情郎之死,恨毒了眼前这个男人。
但是这个比她的苏郎更俊美的男子,这个取代了南汉、摆脱了北卫的一代雄主,这个常以批阅奏章打发良宵的勤政皇帝——究竟那个女子做了什么,竟让他对六宫妃嫔都可有可无,唯独在心中珍藏着一个低贱的舞姬?
“朕讲到哪里了?”他问。微带沙哑的低沉声音里,散发着浓浓的凄楚与伤感。
“皇上昨晚讲到,那位叫做媚烟的舞姬,主动要求由她来劝张大人喝下那杯酒。然后皇上要臣妾猜,她用了什么办法。臣妾胡乱猜测了一通,却发现陛下你已经睡过去了,根本没听见臣妾说什么。”缪筠撅起她最引以为豪的嘴唇。她的嘴唇极小,极饱满,天然带着微微撅起的形状。所以她撅嘴的样子,最是娇媚诱人。
然而高君琰望着面前娇媚扭动着的樱唇,倏地涌上说不出的恍惚与凄凉。
完全不同的相貌啊……媚烟……他的媚烟……
不知为何,他竟有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
尽管相处的时间那样短,但她眼睛的形状,眼珠的颜色,嘴唇的线条,皮肤的透明度,都深深烙在他的心间。纵观六宫,他再也找不出比她更美的女人。
有了她的容颜,镂刻在心间,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标准。每每遇到佳丽,他总会用烙在心底的那张脸去对比,然后心中暗思,唉,还是没有我的媚烟漂亮……
“皇上,快说啊,臣妾迫不及待了!”缪筠撒着娇催促。
刀片般的薄唇扬起,高君琰伤感地笑了,“阿筠,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又来问这个了。缪筠忽然就有种失落,她带着愠怒,冷笑着说,“臣妾愚笨,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筠,如果是你,既然淮南王没有点到你的名字,你根本就不会主动站出来,对不对?”高君琰盯着她,眼底闪动着一星轻蔑与残酷。
缪筠被他眼里冷酷无情的光芒刺得有些不适,别开脸,闷闷不乐地说,“臣妾猜,那个媚烟,无非是仗着自己有倾国之姿,自以为那个张大人会被她的美色震住,从而卖她的面子喝下那爵酒,对不对?
或者还有个办法。皇上你不是说她的疏勒舞跳得极好吗,臣妾虽不会跳,但见过,那舞蹈能令男人失魂丧魄。她必定是跟张大人打赌,她再献一支舞,如果张大人被舞蹈燃起了欲望,就喝下那爵酒。臣妾猜得对不对?”
高君琰静静地听着缪筠微带嫉妒的话音,然后,慢慢地摇头。
“阿筠,你说的都不对。你绝对想不到她会怎么做。让朕来告诉你吧。”
他眼里涌起深深的爱意,那爱意中饱含着钦佩与欣赏,那是缪筠从未见过的眼神,他从来没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六宫妃嫔。
她心里忽然就有冰冷的嘲笑:哼,六宫妃嫔极尽所能地争宠,殊不知你们的皇帝,心底最爱的,是一个低贱的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