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皇后看了这么久的胎相,怎么都没看出是双胎!”
从没见过温雅的皇帝如此盛怒,周太医战战兢兢地跪伏于地,身子抖得如筛糠,“或,或许,是因为,是同卵,心跳几乎一致……”
他结结巴巴试图解释,萧羽根本不听,怒气冲天,袍袖挥舞:“你这样的庸医,不必在太医院尸位素餐了,到岐州去呆着吧!”
岐州,那是西部边境最贫困荒漠的城市,一直以来都是北卫罪臣的流放地。
周太医一听到岐州二字,如遭雷击,当时就差点昏厥。
萧羽懒怠再看他,挥挥手让人将他拖下去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把气撒在太医身上,就可以减轻愧疚吗?
就算事先知道了是双胎,难道,他就不会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就算事先知道了是双胎,难道他会顾及着妻子的身孕,推迟或者干脆放弃对付兰韶云?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竟然伤害了爱得最深的人。他想起她下狱时,他去探监的那些日子。阴暗的牢狱中,她抱膝坐在稻草堆里。绝世的容颜,即使在黯淡的光线和灰白的囚衣映衬下,也光艳照人。从脖颈往下,布满酷刑的伤痕。然而那双紫色的眸子却流露出大仇得报的安宁与平静,浑不在意自己满身的伤疤和所受的折磨。
从那时起,他就决定要用深情与包容,去弥补她所受的伤害、去照耀她心底的黑暗、去温暖她被仇恨冰冻的心……
他本想呵护她一生,让她永远忘记那些仇恨,让她从阴暗中走出来,永远活在阳光里。
然而,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是他做错了吗?可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错到这一步。最深的爱,为什么会带来最深的伤害?
萧羽摇摇晃晃站起来,迈着虚软无力的脚步,走进内室。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霎时扑面而来。
幽暗的寝殿,帷幔沉沉,烛影深深。深重的光影错落地投映在她的凤床上。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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