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触摸,更加厌恶。
礼成后,本来该由大鸿胪卿引领她到皇后寝宫,未央宫。
皇上要大宴群臣后才会去。
但是,新皇后突然扑通跪下,“圣上,臣妾有要事,要立刻面见皇太后。”
这一变故,太出人意料,殿中群臣面面相觑。
高君琰心中亦是惊愕莫名,但脸上神色未有丝毫改变:“依照礼法,要到明日一早才去拜见太后。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沁水跪在地上,倔强地一动不动,红盖头遮住了表情,但声音坚定冷彻:“此事要紧,若拖到明日,恐有祸患。且此事,必须由臣妾亲口禀告太后,决不可让他人闻知。”
乌黑的眸子深处,依稀有冷光浮动。高君琰心中阴郁地想,他的新嫁娘,性格竟如此强硬。这让他深深地不悦,但脸上的笑容却反而越发和煦,“既如此——庆生,你陪皇后去见太后。”
他只那么看了庆生一眼,善揣圣意的庆生,立刻就知道要怎么做。
“是,皇上。”庆生躬身上前,示意沁水身边的两名侍女搀扶沁水跟他走,“皇后请。”
盖头未曾揭下,沁水被人搀着上了步辇。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宫室,步辇停下。又被人搀着下来,又走了好一会儿,似乎穿过了几道门廊,最后停住。
透过大红绡纱,沁水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在殿外台阶下。
殿内出来了长乐宫的内侍总管,他是余太后的头号心腹,将沁水宣进去后,他让庆生留在了殿外。
沁水被人搀着进殿,一缕缕百合宫香的气息缭绕而来,清润芬芳,沁人肺腑。
沁水在宫女引导下,跪于席垫行了稽首大礼。
然后,她听见上方传来一个清幽的声音:“把盖头揭了吧。”
沁水知道说话的,应该便是余太后。于是遵命揭去盖头,却依礼垂着眼帘。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声音还是那样清冷,仿佛寒潭之水,冰下之泉。
沁水依言抬头,一瞬间,她的眼眸仿佛被什么光源耀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