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琰眼中一亮,“李将军到了?快宣!”
李铭锡一进殿,刚下拜行礼,高君琰已经几个快步搀起他来:“将军辛苦了!昨日朕接到快马急报,说将军的迎亲队伍离京城还有百里。朕以为至少要午后才会抵京。没想到李将军脚程如此快!”
“末将怕皇上一再担心,是以快马加鞭!”李铭锡在高君琰搀扶下起身,微微抬目,只见自己的君王,正含着亲和而得体的微笑,殷殷望着自己。
李铭锡暗暗惭愧,再次跪下:“此次迎亲,末将差点有辱使命,几番折腾,才将皇后迎回,请皇上降罪!”
“李将军何罪之有!”高君琰连忙又一次扶起李铭锡,笑容宽厚,“谁能料到会有好几国的储君前来抢亲呢?”
“皇上,那色目国的赫图王子,已被末将擒获。请教皇上,该如何处置?”
高君琰赐李铭锡坐下,然后回到自己的独坐榻,据案而坐,“这个赫图王子来抢亲,可是奉扶日可汗之命?”
“启禀皇上,末将审问了赫图的手下。据说,扶日可汗的命令,是让赫图迎娶北卫的惠安公主,而非沁水公主。但是,赫图本人心仪沁水公主,是以,自北朝与我朝联姻的消息传出,这赫图就一直带着人马在北卫边境一带徘徊,等着沁水公主的婚车过境。”
高君琰手指轻轻敲击龙案,敛眉沉思。当年南汉许嫁公主给吴越国,吴越世子在北卫见了沁水公主后,一心一意要娶沁水公主,硬是求得吴越王将南汉那门婚事退了。
如今色目国的王子,为了沁水公主,竟敢违背父命,不迎娶指定给他的公主,反而继吴越世子之后,也干出抢劫婚车之事。
看来两国抢亲,都并非国君之命。也就是说,不是出于外交国策,而是直接冲着那位沁水公主。
那是何等倾国倾城的美人啊,竟赢得当今四国中的两国储君争凰。
高君琰秀长的眼中,不知怎样的情绪,隐隐浮动。
“李将军,那位赫图王子,先将他关押在我国。作为质子,用以遥制色目国的扶日可汗。”思忖须臾,高君琰说道。
“是!”李铭锡拱手领命。心里却想,好个荒谬的王子,为了追求一个女孩子,身为一国储君不回自己国家,倒在他国游荡,最后落得被押为人质的境地。
“上次接到快马传讯,北卫以前的晋王萧辰,亦参与了劫亲?”高君琰又问,眼神有些冷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