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朕想到一处去了,此事就由皇后去办也是一样的,赏个什么官位,也由皇后定夺吧。”萧羽顺水推舟地说。
舒雅眉梢染了喜色,轻轻掠了兰韶云一眼,声音清脆地说:“那就先做个给事中吧,陛下觉得如何?”
“甚好。”萧羽满面温雅笑容,“就依皇后的意思。”
给事中是往来殿中、奏事奉诏的近臣。于是后来朝中便盛传“萧坤(兰韶云)得幸于天后,妻弟位列近臣,游走君侧,帝身畔皆皇后心腹。”
“罪臣之后,却蒙受深恩,如湄万死难报!”沈如湄连忙跪下。
沈如湄跪下后,兰韶云也跟着跪下。从头至尾,他没有说一句话,始终低垂眉睫,不曾抬起目光。那张脸像结冻的冰块,纹丝不动,毫无表情。
“快起来吧。沈氏乃是功臣勋旧,一朝不慎,卷入逆谋,既已伏罪,与你们姐弟何涉?”舒雅笑语嫣然,十分热情,亲自走下去,扶起沈如湄。
她巨扇般宽幅的裙摆,轻柔飘逸地拂过兰韶云低垂的头颈,醉人的芬芳随之笼罩了他。
“你们夫妇赶紧入席吧。都是至亲,今夜尽欢,不必拘礼。”萧羽目光扫过兰韶云,有一瞬如针尖般的锐利,但迅速湮灭,惟余一脸优雅淡然。
沁水在舒雅下首,大快朵颐,杯到酒干,自顾自吃喝得起劲。偶尔瞥那几人两眼,嘴角带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宴席开始后,一直不歇气吃喝的沁水,突然端起酒爵:“九千岁的姐姐,听闻你舞技精湛,堪称国手。在座都是宗室贵戚,自己家人,何不献舞一支。妹妹远嫁,也好给妹妹留个纪念。”
此话无礼至极,皇后是一国之母、六宫之主,断无在家宴上献舞一说。
但舒雅不仅未动气,反而笑意粲然,“国手云云,本宫岂敢当?本宫别的舞蹈只一般,独有一种疏勒传统舞蹈,或可不污众目。”
“姐姐何不就跳这个?妹妹久闻疏勒舞蹈,华美妖娆。小的时候,在九皇叔府上看过一个疏勒胡姬跳舞,至今难忘。不知姐姐比胡姬如何?”沁水笑道,眼神里有一丝恶毒。她本想当众揭出舒雅曾做过舞姬的过去,但念及自己出嫁后,母妃还需舒雅照看,因此忍住了。
“如此,本宫就献丑了。”舒雅还是笑得仪态万方,这次面向萧羽,“皇上,本宫有一个请求。疏勒舞蹈不比中原舞蹈,以中原礼仪来看,有可能舞姿不雅,皇上若是觉得有伤风化,臣妾就不跳了。”
萧羽笑着摆摆手:“这是家宴,既不是赐宴群臣,也不是万民瞻仰,但跳无妨。”
舒雅这才放心地下去换装,离开之前,先走到殿柱后面的乐队,低声交待了几句。
她下去后,萧羽也起身走到乐队里,交头接耳一番后,萧羽坐下来,执起疏勒人的传统乐器,螺琴。
想当年,他曾为了一个螺琴师与母亲争执。螺琴音质妖异鬼魅,十分难以掌握。他正在尝试着擘弦调音,忽觉耳畔瞬地寂静,刚才还欢声笑语的大殿,蓦然之间沉入深海般的沉寂里。
他抬目看去。
她穿着疏勒族的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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