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正往外缓缓地流血,无数条鲜红的血线像许许多多的小蛇在爬着。他垂落在胸.口的头,吃力地抬起,暗淡无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舒雅。
舒雅看了他好一会儿,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冷静。然后转身,面对着萧羽,与夫君久久对视。
赫图见这场景,戏谑地耸肩一笑,带着人退出去了。
“你的意思……”萧羽见人走光了,率先开口,“那个传话的人,居然是你?你知道我那两个至交的囚禁处?”
“我不知道。”舒雅摇头,“但是我知道传话的方式。除非你把我幽禁,不让我接触任何外人。不然,你今天对兰韶云用的刑,很快就会加诸你的朋友们身上。”
萧羽久久盯视舒雅,这个他爱之入骨、无比宠溺纵容的女人。
“为什么要保他?”萧羽不解地问。
“我没有说过要保他。”舒雅平静地说,“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他,而我不会出一言阻挠。”
“你明知他死了,朕的至交也休想保命了。碧霄宫主容貌也休想恢复了。而且,这混蛋刚才跟朕说,若我留他,他能劝朕的母后吃东西。作为亲儿子都不能唤醒母后生存的意志,他凭什么!”一向温雅的男子,也抑不住怒气。
“那就是皇上自己的事了。你自己舍不得那两人,舍不得碧霄宫主,舍不得你一心要追随情人同去的母亲。你既然不能克服自身的弱点,那就接受他的条件,让他留下。”舒雅还是平静淡漠。
“朕可以用酷刑逼他说出怜蕊他们的囚禁处。”萧羽说到这里,目光凝在舒雅脸上,“朕不信他能扛得住。只要你不说,朕会封了所有人的口,不会有人知道朕对他用刑,那么,怜蕊他们又何从受刑?”
舒雅静静地看着夫君,“我会说的。有我在,他受什么罪,怜蕊他们就受什么罪。”
“舒雅……”萧羽抓住妻子的双肩,眼神深处有迷惘的痛楚,“为什么?”
“皇上为什么不愿怜蕊受刑?”舒雅清冷地回答,“臣妾的理由跟你一样。所以,请皇上将心比心。”
“怜蕊,涧泉居士,碧霄宫主,母后,他们都是对朕有恩的人!这个混蛋对你有什么恩?”清风淡月般的男子,终于也激动起来。
“没有他,臣妾就不可能助皇上铲除兰氏,皇上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独揽大权、亲裁庶政。”舒雅答得平和宁静。
“独揽大权,亲裁庶政吗?”萧羽苍凉地苦笑了,“朕分了不少大权给你吧。庶政是二圣共裁吧?”
“这么多年皇上沉溺于诗画音律,不关心朝政、不结交朝臣、不熟悉政务、更不熟悉军情。就连这次兰氏倒台后,哪些是该受牵连的兰氏党羽,哪些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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