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步出,纵目一望,已是华灯璀璨。昭阳宫内挂满大红琉璃宫灯,红光如水,喜气融融。
一时有许多深目高鼻、奇装异服的侍女宫娥迎出,簇拥着萧羽来到瑶华殿。
大红帐幔重重揭开,婴儿臂粗的红烛照耀得满殿红光滟滟。如波如涌的红光深处,他的皇后跪坐在绘彩雕龙、锦裀绣褥的床榻之前,珠冠上垂下的水晶玉帘轻轻晃动,变幻着迷离的光影。
那后面的容颜,无论怎样姣好,都不会是他心中所爱,这满室锦天绣地、堆金砌玉,又有何意义呢?
有侍女跪捧朱漆描金盘,膝行至他脚下,盘中是一支长长的玉杆。
萧羽低头望着玉杆,许久,不动。
几年前,也是在这洞房花烛的时刻,他用一支白瓷杆,挑起了太子妃兰澜的红盖头,也是这样麻木的心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兰澜是母妃安排的一个眼线,是母妃为了扩大兰氏势力一手cao纵的婚姻。
如今,又娶新妇了,眼前的挑杆从白瓷换成白玉,玉杆上还镂雕了蟠龙。他升级了,从太子进位为皇帝,跃出了一大步。但是,他依然没有权利和自由,迎娶自己心中所恋的那个女子。
也罢,反正他不可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那么,娶谁还不都是一样。
凄凉冷嘲的笑意,浮上他清俊如雪的脸。他拿起玉杆,上前,撩开新娘障面的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