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酒觞,扶日朗声大笑:“两国结婚姻之好,全赖将军一力促成。虽然以我女儿为质,手段不敢恭维。但是将军为天下苍生着想,不欲兵革迭起,涂炭百姓。为大义者,不拘小节。本汗佩服将军,请——”
说着,饮尽一觞,露出觞底。兰韶云一同饮尽,也露出觞底,两觞底相对,两人相视大笑。
扶日放下酒觞,目光转柔,凝向女儿:“舒雅,你多年未尝疏勒菜式,我特意让娄古做了一道熊白啖,你尝尝,还吃得惯么?”
熊白啖是传统疏勒菜,用蒸熟的熊脊肉与鹿肉干加调味料烹调而成。
舒雅是紫瞳的疏勒名字,这个名字父亲用半带汉语半带疏勒语的音调叫起来,最有韵味。多少年了,没有听到这样的呼唤。她的心都快要融化,眼里泛起一层淡淡的泪光。
含泪看过去,只觉父亲风采犹胜当年,胸间顿时激.荡起骄傲和自豪,还有一种难言的温柔也悄然漫过心头。舒雅夹了一块熊白啖放入口中,不住点头:“好吃!好吃!不过舒雅最想吃的还是娘亲亲手做的春饼,父汗你以前也最爱吃的,你还记得吗?”
扶日的手攥紧了酒觞,抑制着心底翻腾的往事,溢满伤痛的紫色眸子,不由自主地望了坐在舒雅下首的沁水一眼。
沁水一直在低头吃喝,一口菜就一口酒,整个宴席上只有她一个人一直埋着头,自顾自吃喝得最专心。她基本上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就会遇到赫图贪婪凶残的目光。但她的耳朵却竖着,听见扶日和舒雅的对话,心里漾开难言的伤感。本来一口菜就一口酒的她,这下不由得多喝了两口。
兰韶云察言观色,对扶日说:“可汗与女儿失散多年,一定有许多话要说,不如我们先退席,让可汗与舒雅公主尽情叙旧。”
赫图也随声附和:“对,对,我们先退席吧。父汗与舒雅妹妹好好聊一聊。”
扶日没有反对,兰韶云和赫图都起身欲退,沁水这才抬起头来:“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想听听我娘亲当年的事,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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